叶景栖笑道:“你儿子才刚刚下葬吧。”
“总归不是侯爷的错。”
“你倒识相。”叶景栖一点儿好听话都懒得说。
“是啊,我想咱们在朝堂上会相处得很融洽的。”乌汵面不改色。
叶景栖不客气地收了那些银两与礼物,送走了乌汵。
阿述有些着急,问为什么要收。
“为什么不收?”
“可是他是想拉拢您,用……用他儿子的死换来的赏赐。”
“不,他是想感谢我。我可从来没说卖给他,和他背后那群人什么好处。况且对他,不止这些银两,还有更多没教他拿出来呢。”
今日叶景栖没有立刻回房休息,他问袖娘住在哪儿,他刚好去看一看。
叶景栖刚问过阿述,就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了。
乌夫人正往她的院落走,似乎是刚从叶景栖的庭院出来
乌夫人还是一身白衣,手里拿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锦袋,来到侯爷院听说侯爷在见客,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抬头正撞上侯爷的身影。
“找我何事?”叶景栖开门见山。
乌夫人想说话,却又把头重重地低下去了。叶景栖从她的目光,注意到了身边的阿述。
他让阿述先下去。
乌夫人没有多言,痛快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叶景栖面前。
“这是我的积蓄。“
叶景栖接来点了点,“这么多?”
那为什么还让崔谌筹得着急。
乌夫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前两日,实在是心痛难当。这两日好些了,就去将我的东西要回来了一些。”
叶景栖难以想象她是怎么要的。
但他翻了翻,问起:“嫁妆里一间铺子都没有?”她家不是经商么。
叶景栖好奇,出口便感觉自己像个收账的。乌夫人连忙道:“这真是所有了,我绝无虚言。”她的唇抿起,“族中旁系,父亲也并非嫡出。陈氏家业实则于我们无关,家中只是个小商户罢了,全都是媒人选得好,兼之夫君不受宠爱,若非如此攀不上乌家的。其实家中人知晓他离开乌家后,也不太满意这桩婚事,是我若不嫁,影响家中其他姐妹们议亲。”
“那把钱给我,是做什么?侯府还不至于不安全到,银钱都要我代为保管的地步。”叶景栖放下手中的袋子。
乌夫人早已准备好,急急地说出了诉求:“我是想让涣儿读书,这事还得大人点头。”
叶景栖听后,奇怪道:“他原本不读书吗?”
“读的,在明心书院,但那天出事后,书院的先生怕被牵连,涣儿被撵出来了。毕竟……传出去是夫君在朝堂上被皇帝判了死,人们猜测许多。”
叶景栖已明白,不止是要他同意,还要他帮忙找个能读书的地方,真不客气。
“我若说,不让他读书呢。”
“那我也只能让那孩子偷着读了,只是不知道请哪位先生、大人愿甘冒大险,夜里翻墙来侯府教书。”
“如何偷着读也要告知我?”叶景栖哭笑不得,但手上是推回了那些银两,“钱你拿回去吧。”
乌夫人一见失败,顿时变了脸色。
从落落大方,变成楚楚可怜。
“侯爷!求您了!乌涣他,没有书读实在可怜呐!”
叶景栖瞧着,乌夫人好像不太会求人,装也装得不像,但不敷衍,很卖力,好像觉得自己演得不错。不过有一点他确定,乌夫人看自己吗,不像是在看一个坏人。
真是奇怪。
“钱拿回去吧,读书的事我会想办法。”叶景栖不得不解释。
乌夫人闻言眼睛圆睁,半晌连忙点头,“谢侯爷,我就知道……”
叶景栖心思不在她的话,他一想到那孩子要读书,忽就想起那枚染血的玉佩。
他当时将玉佩给了那个孩子,却害死了他。
找谁教乌涣呢?
叶景栖不急,反正他最近天天上朝,有的是机会。
除此之外,他今天来找乌夫人是有了一件事——
“这些是乌大人拿来的,你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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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谌来的时候,侯府的丫鬟们都眼睛晶亮地看着他,瞧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讨人喜欢,他是知道的。
往日他冷着脸往那一站,旁人家的丫鬟小厮都不会正眼瞧他。偏偏侯府这些生的玲珑娇俏,一身华服的丫鬟侍卫们,对他的态度格外不同。
“崔大人来了,快去告诉侯爷!”
“好,侯爷指定高兴。”
“你也发现了,我还以为就我知道呢。”从前厅出来的姑娘们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