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朝吵架
    叶景栖继续道:“首辅应该拿出对策,如果我记得没错,上个月,他就驳回了这位崔大人的主意。现在还没有解决的方法。”

    “侯爷有所不知,崔大人的方法绝对会劳民伤财,而且荒唐。谁能相信异域的种子种出的粮食,你来担保?”

    叶景栖根本没听过这段,哪里知道要给什么东西担保。

    但没关系:

    “他拿错了,判断是皇上的事。你该做的,是拿出更好的方法,而不是一味骂他,骂他,轮得到你么。”

    “说得不错。”这回皇帝饶有兴趣地望向首辅,胡子花白,已现露出龙钟老态的满恭,“满爱卿,你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首辅满大人的头上渐渐沁出汗珠子,皇帝紧盯着他,他瞪都没功夫瞪叶景栖一眼。

    叶景栖冷眼瞧着,满恭害死的人可不少,站到这朝堂上,谁也别怕死。

    “臣以为,这事应该从长计议。年年存在,说明这是一件大事难事。根源还是农户天性堕怠愚昧,不善耕种乃至荒废田地。才会受饿。即便如此也不能坐视不理,甚至斥责某一个大臣,而是应该所有人坐下一起考虑对策啊。“

    真是一张颠倒黑白的好嘴。

    叶景栖听得眉头大皱,视线瞟到刚才怨恨盯着自己的男人身上,那位崔大人正看着首辅,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恼怒,一双手紧紧攥着。

    首辅还没说完呢。

    “皇上,可像是永嘉侯这样,忽就把帽子扣到卑职头上,会否太过针对卑职了?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明明都是为了大夏,为了皇上。还是说……侯爷是心里惦记着其他的事,要利用这朝堂来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四周的人,无论是站在哪一派,都没有敢立刻应和的。

    皇上可是极宠爱这位小侯爷,在皇帝身边那大太监出现前,叶景栖可是皇帝身边很说得上话的。

    叶景栖听了也不恼。

    自己怕什么,叶景栖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若说有,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哄好皇上,让他再许自己免个把月的朝,明月楼的美人很想念他,他不想让美人失望

    可气氛古怪,首辅大人说完这么不合理的话,也并没有寄希望于同僚助阵,而是盯着皇帝。

    叶景栖拧眉,顺着首辅的目光,看到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喜德昭。

    那“慈眉善目”的男人低眉在皇帝身边站着,让他有种坏预感。首辅虽看不上那些宦官,但自视甚高,总觉得他们是可以为己所用的。

    莫非他不在的这一个月,真让首辅“用”上了。

    “不可告人的目的?话怎么这么说,你是怀疑朕的叶爱卿啊,他这小子,让朕费心还不够,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身边的喜德昭突然不易觉察地抖了抖,皇上的注意立刻被他吸引。

    “你,有话说?”

    喜德昭立刻趴下了,“皇上,奴婢不敢。”

    “说吧,我会怪罪你不成?”

    “皇上您看,侯爷今次送来的图册,崭新的,是不是和上次市井中流传的那话本子同出一家呀?”

    什么话本子?

    叶景栖有种不妙的预感,他今天呈上去讨皇帝欢心的,确实是画,但不是一幅,而是很多幅。

    他送了皇帝一本精美的春宫图册。

    画技不凡,他没注意过是谁的手笔,别是作画人和什么罪臣叛党有牵连?

    叶景栖的心瞬间沉下来。

    皇帝显然听进去了,冷着脸命人去取来看,不多时,一个小太监将喜德昭提到的那本书取了过来。

    叶景栖不明所以地站着,喜德昭亲自将那本书捧过来,皇帝又笑盈盈的了。

    “看看吧,叶爱卿,写的不是你吗?”

    叶景栖翻开这本书之前,心里暗暗打算好了如何撇清关系:太明显的勾结,太过不智,绝不可能是有意为之。

    皇帝自负聪明,往受人陷害上引导,皇上只会生气有人耍他。最差的结果,皇上会让他亲自去捉拿那个画师,以表忠心。

    可当叶景栖翻开两页,一读上面的文字,膝盖一软,几欲跪下去。只是知道不能露出一点怯意,那他就死定了。

    但叶景栖额头的冷汗都下来了,这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个书生小姐的话本子,许是为了避讳皇帝,蒙了一层异域、神异鬼怪的面纱。

    但重点不在情爱上。

    是书中有个笔墨不多的人物。

    在遥远的古国里有位皇帝昏庸无道,在那里却有一位聪明的贵族世子,他也想成就一番事业,在昏君眼皮底下,锋芒毕露太容易惹祸上身。

    于是他假装花天酒地,借此麻痹皇帝视听,渐渐招兵买马,成为善良王子的助力。

    接下来将昏君取而代之的情节他已不必再看,但这个荒唐的世子,听上去跟叶景栖有八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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