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补充道:“对了,过段时间我可能要搬去枫汇湾住。”
云蘅正对着后视镜挤眉弄眼,试图从自己脸上找出点“富贵不能淫”的气节,闻言猛地坐直身体,眼睛瞬间亮了:“当真?!就是那款灰粉带暗纹的围巾?!”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伸手轻戳沈轻舟的胳膊,佯装愤慨:“沈小舟,你学坏了!想用物质腐蚀我!想用围巾堵我的嘴!”
沈轻舟被她夸张的表情逗得笑出声,连被风吹乱的鬓发都显得格外温顺:“不然呢?贿赂总要有点诚意吧?”
“搬!必须搬!立刻搬!”云蘅拍着大腿,恨不能当场冲回去打包行李,“省得你家顾总三天两头搞‘突袭’,害我每次都像撞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现场!他没把我‘灭口’,我都觉得是法外开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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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时捷平稳地打了个方向,拐过街角。车轮碾过积满落叶的路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最终停在城南一处挂着龙飞凤舞草书“隅舍”牌匾的餐馆前。
门童掀开厚重的竹帘,暖黄的光晕混合着淮扬菜特有的清鲜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裹挟着一丝后厨飘出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酒渍杨梅香,仿佛在沈轻舟的米白色大衣上晕染开一片温润。
“沈小姐订的靠窗位,这边请。”穿着月白色短褂的服务生恭敬引路,步履轻快,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店内的梨花木圆桌铺着靛蓝色丝绸桌布,墙角青瓷瓶里斜插着两枝蜡梅,清冷的梅香与空气中笋尖的鲜甜气息缠绕在一起,平添了几分寻常餐馆难觅的雅致。
精致的冷盘很快端上,醉蟹膏颤巍巍地盛在白瓷碟中,橙黄的蟹油凝在边缘,像一圈晶莹的琥珀,高邮咸鸭蛋被利落地切成四瓣,饱满流油的蛋黄淌在莹白的蛋白上,衬得瓷盘愈发洁净。
云蘅刚夹起一筷诱人的蟹膏,忽然贼兮兮地压低声音,凑近沈轻舟:“说真的,你搬去枫汇湾……你家顾总不会拉着你夜夜笙歌,从此君王不早朝吧?” 她促狭地眨眨眼。
沈轻舟一口茶水差点呛住,耳尖迅速漫上薄红:“你……你一个黄花大姑娘,脑子里天天装的都是些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教育”这位思想过于活跃的“母单”,就被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脆生生地打断:“小婶婶!”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蓝色连帽卫衣的小男孩,正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冲过来,牛仔棉裤的裤脚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印,跑动间卫衣帽子上的毛绒球欢快地上下颠簸。
“团团?”沈轻舟连忙起身,弯腰接住扑进怀里的小身子,掌心感受到卫衣下温热的、充满活力的小脊背,“你怎么在这儿?谁陪你出来的呀?”
团团仰起红扑扑的小脸,凉丝丝的鼻尖蹭在沈轻舟的颈窝,“是萌萌姐姐带我来的!我给她当人质,让三叔来赎我!”小家伙说得一本正经。
听着这童言稚语,沈轻舟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指尖轻轻捏了捏团团软乎乎的脸蛋:“什么人质呀?这话谁教你的?”
“是萌萌姐姐说的!”团团把脸埋在她颈间蹭了蹭,毛绒球扫过下巴,带来一阵痒意。
“她说三叔总躲着她,要把我当宝贝押在这里,三叔肯定会乖乖来赎的!” 逻辑清晰得让人哭笑不得。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华丽天鹅绒洋装的女孩快步走了进来,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珍珠串,领口镶着一圈奶白色的狐毛,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莹润。发间别着一枚红宝石发卡,与耳垂上小巧的珍珠耳坠相映成趣,发尾似乎还沾着点未化的雪粒。
看见沈轻舟,她眼睛一亮:“四嫂嫂!”
“萌萌?”沈轻舟抱着团团侧身相迎,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个沉甸甸的保温桶上,笑意温婉,“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
苏迩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带着清甜藕香的排骨汤热气腾腾地冒出来,能看见藕孔里塞满了晶莹的糯米粒。
“我来给顾小礼送汤,他非说在开会忙,我就带着我的‘人质’来堵他啦!” 她鼓了鼓脸颊,带着点娇憨的抱怨。
苏萌萌人如其名,外表看着软萌可爱,直到某次顾云深跟沈轻舟提起她初中时曾地和情敌联手对付另一个情敌的“壮举”,沈轻舟才真正领悟到这小姑娘是真的没有什么心眼儿。
苏萌萌冲云蘅友好地眨眨眼,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下,好奇道:“这位漂亮姐姐是?”
“我朋友,云蘅。”沈轻舟刚介绍完,怀里的团团已经不安分地挣了下来,小短腿蹬着木椅麻利地爬上桌,伸出小胖手就去够那碟诱人的醉蟹膏,牛仔棉裤的裤脚在靛蓝桌布上蹭出几道淡淡的灰痕。
沈轻舟指尖碰了碰保温桶,暖意透过木盖渗出来,“汤还热着呢,三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