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婚期更变
坑里的石头,你该磨就得磨。他要是敢跟你犯浑,你就把他直接踹去书房睡冷板凳,让他对着那些枯燥的法律条文好好反省!”

    顾瑾拿起黑卡,不容分说地塞进沈轻舟手里,语气陡然变得霸道护短:“记住,在顾家,你就是我顾瑾认下的弟媳。被欺负了,只管来找姐姐,我顾瑾的人,还没人敢给半点委屈受!

    “这卡,就当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也是未来弟媳该有的份例,一分都不能少。”

    两人下楼时,老旧的木制楼梯发出轻微而富有节奏的“吱呀”声。

    顾瑾走在前面,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休闲裤衬得身形利落,裤线笔挺,脚下踩着的软底家居拖鞋,反而走出了比高跟鞋更沉稳松弛的步伐。

    沈轻舟跟在后面,手心紧紧攥着那张泛着冷光的黑卡,坚硬的卡角在指尖硌出了浅浅的印痕。

    客厅里温馨的谈笑声隐隐传来。

    顾云深正站在那扇精美的海棠木屏风旁等候,他已换了件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领口微敞,隐约可见锁骨利落的轮廓,似乎有些心绪不宁,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左手腕上那根细细的、褪色了的编绳。

    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他立刻抬眸望来,那双深邃的黑眸先是在沈轻舟微红的眼角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敏锐地掠过她攥紧的掌心,喉结无声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聊完了?”他迎上前几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

    走到沈轻舟面前,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拂在颊边的几缕碎发。

    沈轻舟抬起头,直直撞入他眼底那片毫不掩饰的关切之中,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勾勒出清晰的侧影,薄唇抿成一道柔和的弧度,但细看之下,那紧抿的力道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担忧——显然是在怕她在书房受了委屈。

    “嗯。”她点点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悄悄将那张卡塞回他宽大的掌心,指尖还调皮地在他虎口处轻轻挠了一下。

    顾云深的手瞬间收紧,他低头瞥了一眼掌心的黑卡,又抬眼看向倚在屏风旁、好整以暇看着他们的顾瑾,眉峰微挑,带着询问。

    顾瑾抱着双臂,笑得一脸促狭:“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天地良心,我可没欺负你家小姑娘。”

    顾云深没理会姐姐的打趣,只是不容置疑地将那张黑卡重新塞回沈轻舟的外套口袋里,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捏了捏,传递着无声却坚定的信息——“收好”。

    随即,他抬起手,用温热的指腹极其轻柔地蹭了蹭她微红的眼角,小心翼翼的动作:“眼睛怎么红了?”

    沈轻舟摇摇头,心底那片为他而生的柔软被彻底触动。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软糯又无比清晰地低语:“哥哥,以后……粥粥会很喜欢很喜欢你。”

    那声久违的“哥哥”,叫得又轻又软,而后面那句“很喜欢很喜欢”,更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认真和承诺。

    顾云深整个人猛地顿住,停留在她眼尾的指腹仿佛被那温热的肌肤烫了一下。黑眸深处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般的讶异波澜。他预想过她可能的反应——委屈、倾诉、甚至小小的控诉,却万万没料到,等来的竟是如此直白又柔软的告白。

    片刻的怔忡后,一声低沉的、带着胸腔共鸣的笑声终于从他喉间溢出。那震动透过两人相贴的手臂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眼底的紧张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慵懒又满足的笑意,声音低沉而郑重:“好。我很期待……”

    话音未落,环抱着她的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将怀中的珍宝拥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16号院那扇透着岁月斑驳的院门前,门廊下新换的灯泡焕发着暖黄的光,在古朴的青砖地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沈轻舟微凉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攥住,顾云深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温度和力道,轻轻一带,便将她拉回自己身侧。

    沈轻舟猝不及防地撞向他坚实的胸膛,鼻尖瞬间萦绕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梵香与清冽雪松混合的气息。晚风拂过巷子里的老槐树,带起一片沙沙的轻响。周遭骤然安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彼此交缠的呼吸声。

    顾云深在昏暗中低下头,黑眸亮得惊人,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片温柔的浅影。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被夜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诱哄的意味:“搬去枫汇湾住,好不好?”

    沈轻舟心尖一颤,指尖在冰冷的门把手上蜷缩了一下。“可是……阿蘅还要在这里住几个月呢。”她小声地辩解,试图抓住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但一想到两人已经定下一个月后领证结婚,终究还是要搬走的,新婚燕尔就分居两地,怎么也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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