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深接过那颗带着体温的奶糖,小狐狸嘴角笑意加深:“这可是最后一颗了?”原来小算盘打在这儿。
他腹黑心起,故意逗她,修长的指腹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怎么办呢,哥哥最近……穷得很。”
单纯的小沈轻舟果然上当,以为他又犯错被爷爷扣了零花钱,她小脸皱起,带着浓浓的不舍,慢吞吞从书包里掏出奶奶给的零用钱,一股脑塞进他宽大的掌心。
“那……这个先给哥哥,”她声音带着点心疼,“等顾爷爷给你零花钱了,再给我买糖!”手心里那沓带着体温的零钱,仿佛突然变得滚烫。这傻丫头,总想把最好的都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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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冬·S市初雪
那年冬天,S市罕见地飘起了雪花。
英才中学的玻璃穹顶落满了细密的雪粒子,如同撒了一层晶莹的碎玻璃糖霜。
“铃铃铃——”下课铃声清脆地敲响。
沈轻舟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羽绒服拉链还没完全拉好,一片调皮的雪花就钻进领口,在锁骨处瞬间融化成冰凉的水珠。
身旁的云蘅突然兴奋地尖叫起来,戴着羊毛手套的手拍得啪啪响:“天哪!快看!真的下大雪了,S市得有十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雪粒子密集地敲打着走廊的亚克力顶棚,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的操场已铺上一层薄薄的白毯,篮球架的金属杆凝结着剔透的冰晶,在渐浓的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光。
雪越下越大,校门口的路灯在纷飞的雪幕中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沈轻舟看着雪花在灯下翩跹起舞,忽然格外想念上次和顾云深一起去城西夜市吃到的烤红薯。
刚踏出校门,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顾云深穿着笔挺的深灰色呢子校服,外面罩着同色系的大衣——正是沈轻舟“勒令”他穿的,因为她笃信,她家四哥哥穿起大衣的风采,绝不逊色于任何韩剧男主角!
“我天……那个帅哥是哪个学校的啊?”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捏紧了手中的保温杯,呼出的热气在眼镜片上瞬间蒙起白雾。
旁边的女生认出了校服:“是城南那所私立国际高中的!那里面的人非富即贵,要么就是智商超群的天才!”
“这校服穿他身上,简直像量身定制的高定!”一旁的体育委员刚打完球,冻得通红的脸都忘了冷,篮球在雪地上骨碌碌滚远也浑然不觉,“卧槽!那大衣的垂感……我妈说这种顶级的双面呢得去意大利订……”
沈轻舟小跑到他跟前,眉眼弯弯:“哥哥,我想吃烤红薯,就上次城西夜市那家,特别香!”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
“我们可以回院子里堆雪人吗?”她仰着小脸,满是期待。
顾云深抬手,温热的手掌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轻笑出声:“S市的雪落地就化,堆不了雪人。不过……”他顿了顿,“烤红薯,可以有。”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
沈轻舟眼尖地瞥见导航界面赫然显示着:“当前路线:28.7公里”。
她指着屏幕,有些疑惑:“城西那边……真的在修路吗?”可她真的很想吃烤红薯。
顾云深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亮着的手机屏幕:“嗯。”
然而,她却看见司机熟练地拐向了通往城西的另一条通畅道路。
“我要最大的那个!”车子驶近夜市,沈轻舟隔着车窗兴奋地指着炭火正旺的烤炉喊。
司机立刻打灯转向,车子精准而平稳地停在摊位旁,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顾云深推门下车,呢子校服衬得他肩线格外挺拔利落,掏出钱包付钱时,钱包滑出一角,隐约可见某张黑卡的冷冽金属边,但他却偏偏从夹层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买下了那个最大的烤红薯。
“烫吗?”他把沉甸甸、热乎乎的红薯塞进她手里,自己的指尖却被烫得微微泛红。
沈轻舟小心剥开焦黑酥脆的外皮,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你也吃。”她将金黄软糯的红薯瓤递到他唇边。
他耳尖悄然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却还是顺从地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嘴角沾上一点甜蜜的橘黄。
见他收下了自己的“贿赂”,小狐狸开心了,这下他应该不会向奶奶“告密”她今天又又又没穿秋裤了。
小狐狸计谋得逞,心满意足地啃着香甜软糯的烤红薯,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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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暗影
然而,美好的回忆碎片骤然被阴冷的潮水吞没,刺耳刻薄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针,一根根扎入脑海:
“真可怜,只会摇尾乞怜。不过也是,除了装可怜博同情,你还会干什么?”
“真当自己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