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思,在他面前从来藏不住。
他想牵过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眉梢轻挑,行,刚答应婚约,不让碰了。
薄唇刚启,就被一只细瘦白皙的手掌覆上,显然她已识破他接下来的“诡计”。
男人深邃的眼眸笑意更深,拉下那双细腻的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如同骑士向神明立下最郑重的誓言:“在你之前,没有过别人。自始至终,只有你。”
被看破心思的沈轻舟升起一丝窘迫,白皙的肌肤浮起浅浅红晕,低低应了一声:“哦。”纵使被道破,那份隐秘的欢喜依旧在心底漾开,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抚上绷带边缘渗血的部位,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现在还疼吗?”
“打过麻药,不疼。”他瞥见她眼底明显的乌青,拍了拍身侧空位,“上来,陪哥哥睡会儿。”
“不行。”沈轻舟秀眉轻蹙,满脸抗拒,“你得好好静养。我坐这儿陪着你就好。”她指了指床边的陪护凳,态度明确。
顾云深挑眉看她,眸光忽而变得狡黠:“自己上来,或者……我抱你上来。”他笃定此刻的她,会对他心软妥协。
沈轻舟无奈,脱下大衣,动作轻缓地躺到床的另一侧,被褥间充盈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她原本想离他远些,以免影响他休息。
身旁的男人长臂一伸,轻易将她捞进怀里,在她犹带泪痕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睡吧。”
女孩子便乖乖地蜷在他怀里,身体僵硬,连呼吸都放轻,生怕一个微小的动作就会弄疼他。
顾云深察觉到她的紧绷,低笑一声,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放松点,我没那么脆弱。”
窗外的雪又悄然飘落,扑在玻璃上发出“沙沙”轻响,沈轻舟躺在他身侧,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的热度。
顾云深的左手圈着她的腰,绷带的粗糙边缘蹭过她后背时,她听见他胸腔里传来低沉愉悦的笑声。
“早知道装病这么管用,”他带着一丝自嘲和难以言喻的惋惜,“三年前就该撞一次。”
那逝去的、未曾参与的七年时光,终究是心底的遗憾。
她下意识想抬手捶他,目光触及胸前绷带上刺目的血痂,指尖一颤,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抬手轻轻抚平了他微微蹙起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