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归云悸动
,就被门口那抹热烈如火的身影惊得差点噎住。

    苏迩穿着件正红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点缀的碎钻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炫目的光晕,乌黑的长直发上别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珍珠发饰,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双杏眼圆溜溜的,此刻却带着点未散的委屈。

    “嚯,苏萌萌!”安屿好不容易咽下虾饺,眼角的泪痣随着促狭的笑意颤了颤,“这又是跟顾三爷吵完架,负气出走了?”

    苏迩小名萌萌,作为四九城苏家这一辈唯一的掌上明珠,苏萌萌被全家上下疼得如珠似宝,锦绣堆里长大的小公主没有一丝骄纵,反而单纯得像张白纸,毫无城府。

    偏偏遇上了顾家老三顾宴礼——那位出了名的冷情淡漠性子,一点就着。

    苏迩踩着细高跟,“噔噔噔”地走到桌边,斜眼睨着安屿,没好气地呛声:“要你管!”

    “我可不敢管,”安屿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笑得愈发欠揍。

    “我就是好奇,也就你能跟顾三那座千年冰山吵得热火朝天,这回又是因为什么?他不让你吃冰淇淋?还是逼着你喝那碗能把人苦得灵魂出窍的十全大补汤?”

    路淮安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端着青瓷茶杯慢悠悠地啜饮,指尖擦过杯沿的茶渍,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揶揄。

    苏砚词只是淡淡瞥了自家小公主一眼,便继续用银箸专注地挑着清蒸鲈鱼的细刺,俨然对这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女孩被安屿精准戳中痛处,瞬间炸毛。

    “安小屿,你嘴欠是不是?谁跟他吵架了,我不过是来归云楼尝尝新出的莲蓉酥。”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被戳穿的羞恼。

    “尝莲蓉酥?”安屿闻言挑眉,嗤笑一声。

    “得,小公主想吃口点心当然可以——不过我怎么听说,某人今天早上又把顾三爷精心熬的十全大补汤,‘一不小心’泼他皮鞋上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火上浇油。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信,让苏萌萌彻底炸了锅。

    她是早产儿,从小体弱,心脏负荷差,顾宴礼变着法儿地给她炖各种滋补药膳,偏偏她最闻不得那股子药味。

    那人嘴上总说两人年龄差太大不合适,还处处管着她,上周刚把她偷点的冰淇淋无情扔掉,今早又强硬地逼她喝那难以下咽的汤药,甚至连她穿条漂亮的小裙子都要干涉!

    看来这次冲突的导火索,又是那碗十全大补汤。

    路淮安忍不住低笑出声,军靴在地板上蹭了蹭,发出轻微的声响。

    “萌萌啊,”他慢条斯理地掐灭烟头,带着过来人的调侃,“顾三那张万年冰山脸,能为你下厨房熬汤,比我那老连长当年破例给新兵蛋子批假条还稀罕,知足吧!”

    苏萌萌柳眉倒竖,杏眼里还氤氲着未散的水汽,显然是刚哭过一场。

    “顾宴礼那个老古板!老顽固!我穿个吊带裙怎么了?他非说什么露胳膊露腿不成体统!还把我新买的裙子全锁进他衣帽间了!”

    她越说越气,“腾”地站起来,身上的貂绒外套甩得流苏乱颤,脱口而出:“他那是嫌弃我身子虚!说什么‘苏家的姑娘不能学安屿似的穿成花孔雀’招摇过市!”

    后面这句,倒不像是顾宴礼能说出口的刻薄话,纯粹是苏萌萌被气急了,想拉安屿一起下水。

    话未说完就被安屿夸张地打断:“嘿!我这叫引领时尚潮流,懂不懂?不像顾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穿得跟高端定制丧葬队似的。”

    “你胡说八道!”

    苏萌萌虽然气得跳脚,却极其护短——尤其是护顾宴礼的短。

    “他穿驼色大衣明明特别好看!特别有气质!就是……就是太爱管我了!”

    想到那个“老男人”还总是一本正经地说只把她当妹妹,眼圈又忍不住泛红。

    谁不知道顾宴礼性子冷得像块冰,却会半夜爬起来给这小千金温药,把她爱吃的糖渍梅子悄悄藏在苦涩的汤药碗底,只是这别扭的性子,偏不肯好好说一句软话。

    苏砚词终于将茶盏轻轻搁回茶托,指腹蹭过杯沿早已凉透的茶渍,忽然低低笑出声来,带着几分了然和纵容:“行了萌萌。顾三管着你,说到底也是为你好。”

    他自是明白顾宴礼的顾虑和那份藏在冷硬外壳下的心意,只要顾宴礼不真正伤害到自家小公主,他也乐得放手,随她高兴去追。

    毕竟小公主抓周时,越过满地毯的稀世珍宝,独独抱住当时年仅十岁的顾宴礼的腿,流着口水冲人家傻笑的场景,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嗓音温润,如同浸在温水中的美玉:“自打顾三接手管你,我这个亲哥连每月核给你零花钱的账都少翻了两遍,省心不少。”

    安屿立刻接腔,拿起桌上那支玫瑰,用花枝轻轻戳了戳苏萌萌因气愤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听见没萌萌?连你亲哥都巴不得你赶紧被顾三爷‘收编’呢!”

    苏萌萌抓起手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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