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手腕颤抖,霜寒剑感应到持剑者的犹豫,发出悲鸣般的嗡响。
"动手!"云无涯的声音突然变回清冷,但瞳色仍在金蓝之间变幻,"幽冥宗在用同命契抽取晏明的残魂...必须...斩断联系..."
一道黑气凝成的长矛破空而来,晏九黎旋身格挡,剑锋与黑矛相击迸出刺目火花。台下乱作一团,玄霄子正与萧岩缠斗,原来掌门早察觉长老有异。
"九黎..."云无涯突然用晏明的语气唤他,手指抚上他眼角泪痣,"记得你五岁时偷喝的那坛醉仙酿吗?你醉了就抱着我的尾巴数毛..."
霜寒剑"当啷"落地。晏九黎死死攥住云无涯衣襟,鼻尖萦绕着父亲最爱的雪松香——这绝不是幻象!可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七道幽冥锁链从地底钻出,瞬间缠住云无涯四肢。
"药引已成!"萧岩狂笑着捏诀,锁链开始抽取云无涯体内金血,"三百年孕养,今日终于——"
破空声打断了他的狂言。一支冰箭贯穿萧岩手掌,紧接着第二支箭直接射爆了他腰间玉佩。晏九黎回头,看见林青羽手持寒玉弓站在殿顶,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师尊待我如父..."少年弟子声音哽咽,"我岂能...岂能..."
变故给了晏九黎喘息之机。他拾起霜寒剑,剑柄上云无涯常年握持留下的凹痕正贴合他掌心。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如果同命契能让父亲残魂寄居云无涯体内,是否意味着...
"月落之前!"云无涯突然厉喝,声音又恢复冰冷,但眼中金芒大盛,"斩尾就是斩契约!"
晏九黎剑势陡转,霜寒剑划过一道完美弧线。剑光闪过处,三条狐尾虚影齐根而断,云无涯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周身爆发的金光将幽冥锁链尽数震碎。
孤雪峰的夜晚比往常更静。诛妖台一役后,云无涯昏迷了三天,晏九黎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第四天深夜,床榻上的人才微微动了动手指。
"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晏九黎急忙端来温水,却在扶起云无涯时愣住了——师尊的银发间,那对狐耳依然存在,只是比月圆夜小了一圈,现在正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看什么?"云无涯想板起脸,却因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而威严尽失。
晏九黎突然伸手揉了揉那对毛茸茸的尖耳:"父亲从前也是这样,一生气耳朵就会抖。"
意料中的斥责没有到来。云无涯沉默片刻,突然抓住他手腕:"断尾时...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你后背浮现出契约纹路。"晏九黎顺势坐在床边,"也看见父亲最后...亲了你额头。"
这句话让云无涯苍白的脸瞬间涨红。他试图扯回被子遮掩,却露出锁骨处新生的狐纹——那是断尾后同命契转化的印记,形如九尾狐盘卧。
"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吗?"晏九黎指尖轻触那枚狐纹,"三百年前,父亲与你..."
窗外风雪突然加剧,一支冰棱击碎窗纸直射晏九黎后心!云无涯反应极快,揽住他翻滚下床,原本就单薄的里衣在拉扯中彻底散开。晏九黎压在师尊身上,掌心下是温热胸膛,那道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剑伤正泛着淡淡金光。
"起来。"云无涯偏过头,狐耳却诚实地转向晏九黎的方向。
"师尊不如先解释..."晏九黎故意凑近那抖动的耳尖,"为何断尾后,我们的伤反而共鸣更强了?"
一枚传讯符突然在二人之间自燃,玄霄子焦急的声音传出:"无涯!幽冥宗攻破了山门大阵,他们找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云无涯脸色骤变,抓过外袍就往殿外冲,却被晏九黎拦住:"你灵力还未恢复!"
"他们找的是霜寒剑里的东西。"云无涯甩开他的手,"你父亲当年封印的...半颗魔神心。"
藏剑阁已是一片火海。晏九黎跟着云无涯从密道潜入时,正撞见萧岩将手插入一名弟子胸膛。更骇人的是,那弟子伤口中涌出的不是血,而是黑雾凝成的蛇形物!
"噬心蛊..."云无涯按住晏九黎肩膀,"别过去,他早就不是萧岩了。"
幽冥教徒似乎感应到什么,齐刷刷转头。晏九黎这才发现他们眼眶里根本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蠕动的黑气。
"交出狐王印!"假萧岩的喉咙里挤出数个重叠的声音,"否则我们便毁了这千年剑阁!"
云无涯冷笑一声,霜寒剑凭空出现在手中。晏九黎正欲并肩作战,却见师尊将剑柄递向自己:"今日教你《同归剑诀》最后一式。"
剑身相触的刹那,晏九黎脑中"嗡"的一声。无数画面如潮水涌来——三百年前的云无涯还是个青涩剑修,在妖族边境救下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后来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