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化作俊美狐王,两人月下对酌、雪中论剑...直到幽冥宗设计让晏明沾染魔神血。
"专注。"云无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剑随心动。"
假萧岩扑来的瞬间,两人同时出剑。霜寒剑与晏九黎的灵力完美交融,剑光过处,数十幽冥教徒如烟消散。但假萧岩竟不躲不避,任由剑锋穿透胸膛,枯爪般的手直取云无涯心口狐纹!
千钧一发之际,晏九黎体内妖血彻底沸腾。九尾虚影自他背后冲天而起,一爪拍碎了假萧岩的天灵盖。黑雾四散时,一枚刻着"晏"字的玉珏从敌人怀中掉落。
"这是...父亲的贴身玉佩!"晏九黎刚捡起玉珏,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藏剑阁中央裂开巨缝,一具青铜棺椁缓缓升起——正是三百年前封印魔神心的容器!
云无涯脸色惨白:"他们用狐王印做引子,已经唤醒..."
棺盖轰然炸裂,黑雾凝成巨手抓向二人。霜寒剑自动飞至半空,剑身寸寸碎裂,露出内里封印的一缕红光——晏九黎这才明白,父亲当年是将半颗魔神心封在了云无涯的本命剑中!
"接剑!"云无涯咬破指尖在虚空画符,"以血为媒,唤汝真名——"
红光入体的瞬间,晏九黎浑身骨骼爆响。视野被血色淹没前,他看见云无涯扑来抱住自己,那双总是冰冷的蓝眼睛里,竟噙着与父亲诀别时一样的泪光。
晏九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是只幼狐,总爱蹲在玄天宗山门前等一个白衣剑修。那人会偷偷从袖中摸出松子糖,又板着脸说"下不为例"。后来幼狐长成狐王,剑修也成了长老,他们在桃花树下饮酒,在寒潭边比剑,直到...
"醒醒!"云无涯的声音破开梦境,"压制它!别让魔神意识占据上风!"
晏九黎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锁灵链捆在寒玉床上,而云无涯正用霜寒剑残片划开他自己心口的伤痕。金血滴落成阵,将试图从晏九黎七窍钻出的黑雾逼退。
"听着。"云无涯俯身,银发垂落在他颈间,"你父亲当年将半颗魔神心封印在我剑中,另一半其实...藏在了你体内。"
晏九黎瞪大眼睛。难怪他总在月圆之夜失控,难怪幽冥宗穷追不舍!
"现在我要用同命契残余的力量,帮你重新封印。"云无涯的唇几乎贴上他耳尖,"但代价是..."
"你会彻底变成半妖。"晏九黎突然明白过来,"就像父亲当年..."
云无涯没有否认,只是将霜寒剑碎片抵在两人伤痕之间:"叫我的名字。"
"什么?"
"三百年前...我拜入山门前..."云无涯的声音越来越轻,"你父亲给我取过一个小名..."
记忆如闪电劈开迷雾。晏九黎想起五岁那年偷看父亲写信,落款处总是写着"致阿雪"。当时他以为那是某只雪狐的名字,却原来...
"阿雪。"他轻唤。
剑光骤然大盛。云无涯——或者说阿雪——终于露出三百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契约完成的瞬间,晏九黎体内翻腾的魔神之力被尽数镇压,而云无涯的银发间,那对狐耳彻底凝实,再不会消失。
"丑话说在前头。"云无涯试图板起脸,却因耳朵欢快地抖动而破功,"往后你若再偷喝醉仙酿..."
晏九黎用一记突袭的拥抱打断了他。窗外,今年的第一场雪正轻轻落下,掩去了诛妖台上未干的血迹,也掩去了三百年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谎言与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