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对朋友的担忧言于溢表。
刘池雨叹了口气,感激他的关心,却也无计可施。“我会的。”
她转向那个叫清越的少年,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多谢你提醒。”
时伊管事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出了大厅。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散去,赶了一天的路,所有人都想早些上床歇息。
刘池雨与楚凌、清越简单道别,也转身跟上了女仆们的队伍。
她不想在寝房里迟到,更不想因此打扰到任何人。
众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进入了右手边那扇女仆寝房的大门。
当看清房间内景象的瞬间,刘池雨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自己原本期待着什么,或许是像在云昭国时那样,与三两个女仆共住一间小屋。
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眼前这般景象。
这房间的规模,几乎堪比一座议事大厅。
巨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床铺,粗略看去,至少有五十张双层床。
每张床边都配着一个矮小的抽屉柜,房间里没有任何私人物品,那些空着的床铺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床上没有系黄丝带的,就是空着的。”
“看中哪个,就从旁边的抽屉里拿一条丝带系在床柱上。那张床和那个柜子,以后就是你的了。不许动别人的东西,也不许大声喧哗。”
时伊管事交代完,便径直走向房间最深处的一张床,想来那就是她的位置。
刘池雨没想到,在这里,所有女仆竟然都睡在这样一个毫无遮拦的开阔空间里。
大部分床位似乎都已被人占了,她好不容易在靠近盥洗室的地方,找到了一张空着的下铺。
虽然离盥洗室近,夜里可能会被人来人往的动静吵到,但也聊胜于无了。
她迅速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黄丝带,将它系在床柱上,算是占下了这个位置。
打开自己那寒酸的麻布袋,她将仅有的几件衣物整齐地叠好,放进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刘池雨环顾四周,想看看这里的女仆们睡觉时都穿些什么。
在云昭国时,无论是自己独住还是与云晴同住,她都习惯了脱光了睡。
她们没有睡衣,这样既舒服,也能让工作服穿得更久一些。
但眼下,大部分女仆都已经钻进了被窝,她看不真切。
为了稳妥起见,她脱掉了外裤,只留下一条贴身的亵裤,然后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冰冷的被子里。
头刚一沾到枕头,倦意便如潮水般涌来,她的眼皮立刻就沉重得睁不开了。
明天,是新的一天。
但愿,不会是她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