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我朋友一起啊。”
“哪个朋友?”
他这是在查岗吗?我吃惊于刘自言的穷追不舍,胡诌道:“我舍友。”
电话那头有什么东西咔哒了一下,听上去像是笔盖炸了。”
刘自言:“骗人,你和薛闲在一起。”
我被噎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他发了朋友圈。”刘自言平静的声音不怒自威,“所以你说的有事是去看他打比赛?”
我手心冒汗,连忙去翻薛闲朋友圈,他确实发了照片,九宫格,但是不只有我的,还有和别人的合照。
但他是拼的长图,如果不点开应该根本发现不了才对啊。
刘自言怎么会一张一张点开来看?
“为什么骗我?”
“不是你听我解释...”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却还是底气不足地心虚了,“我事情忙完,薛闲问我能不能来看他比赛,我心想也没什么事就来了。都是朋友来捧个场嘛。”
无声。
刘自言道:“嗯,你们感情好。”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完蛋。
我赶紧给他打回去,电话打不通,又着急忙慌地给他发消息,可刚发出去一条,那感叹的小红点就大剌剌扇在我脸上。
:对不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
刘自言把我拉黑了...?
我不信邪,又发了几条,不出意外全被拒收了。
:【未接通】
:【未接通】
:我可以解释的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我们聊一聊吧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刘自言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手机在太阳底下热得发烫,心却如坠冰窟。我手心发麻,猛地站起身来,犹如黄沙滚土,眼前是昏暗的一片。
为什么?
明明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扶着头,太阳钻进我的眼缝,扒开我的眼皮想叫我清醒点,却又亮得人恍神。
我心想我得和刘自言说清楚,不对,我为什么要和他说清楚,他又为什么要听我解释呢?他现在不属于我,似乎将来也不会属于我,说白了,我用什么样的身份去和他解释?暗恋者?朋友?同学?
他不喜欢我。不对,他说他没有不喜欢我,那就是不讨厌...可不讨厌也不代表他喜欢啊。
眼前眩晕的白光混着重影,明明身体没有动,但周围的物体都在转,我感觉我的脑神经都纠葛成一团毛线,被猫咬来抓去,乱七八糟的同时跑出来一丝侥幸。
万一呢?
他不是送我笔记了吗?不是请我吃饭了吗?他拉黑我说不定是他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呢?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好啊。
不对。
不可能是我啊,怎么可能会是我。
所以这是最后通牒?
他再也不想和我见面了?
冷静。
深呼吸。
总而言之,先去找他,如果实在不行,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吧。
还会有下一个的,会有的…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几乎不能思考,我朝球场上大喊:“薛闲,我有点事先走了!”
薛闲刚结束上一轮,喘着气问道:“你去哪?”
“找刘自言!”
我头也不回地奔跑在校道上,把灼热的空气吸入再吐出。
刘自言现在会在哪?图书馆还是宿舍?
我盲目地追赶着太阳的影子,可直到汗如雨下才发现地面不亮了,太阳又躲回了云里。
要下雨了。
我跑到图书馆,一共三层楼,我一层一层地找,他平时喜欢坐的位置,他平时没去过的位置,书柜后,楼梯间,我统统翻了个遍。
没有,哪里都没有。
他不在图书馆。
虽然找得很焦急,我却能感觉到我的情绪渐渐冷却下来,由一小团火星变成一颗蓝色的石头,在我的身体里晃荡,一切动静似乎都只是石头撞击躯壳的声音。
这种转变很熟悉,在同意和谢景钰分手的那一刻我也体会过。
那是期待化为乌有的感觉。
像是火把,人举着他,眼底便映出希望的火光,于是以为靠这个就能勇往无前,以为只要一直往前走就能通向光明的未来,半清醒半疯狂地一路燃烧着,殊不知任何一泼水,任何一缕风都能熄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