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像是在玩过山车,整个人被死死地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无处可逃。
谢景钰的眼神狠狠地钉进我的瞳孔,冒着幽幽寒气,他冷笑道:“这么希望我走,好和那个哑巴扑克脸继续甜甜蜜蜜?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这款啊,你不是最喜欢长得帅会说话还把你当皇帝一样宠着的人吗?”
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我瞪他,“我喜欢哪款好像都和你没有关系吧,还有你什么时候把我当皇帝宠了?”
“哦,这个时候又是最喜欢我了。”
我一直觉得谢景钰的大脑好像有一套独立于人类的运行体系,听话总是缺斤少两,歪七扭八,只听他自己想听的,完全不管别人的死活。
我也不想和他闹得太僵,毕竟认识七年,父母之间都认识,逢年过节还有可能见面,同性恋爱也不是什么可以大肆宣扬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分手也做不成陌生人,争吵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谢景钰,我真不明白了,你说你现在跟我在这里纠缠不清,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情和我提分手呢?分手是你先提的,我和谁在一起你都要来搅合一番,不觉得搞笑吗?”
我换了口气接着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分手了之后我既没有无缝衔接,也没有干涉你恋爱的自由,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来插手我的,这很公平。说实话,当年的事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高三压力大,大家都控制不住情绪我也理解。好聚好散,我还能在心里给你留个好印象,就都还是朋友,但你要是再这样我真的没法跟你正常沟通了。”
谢景钰:“我后悔了不行吗?我有不允许你插手我的恋爱吗?你挽回我一下能死吗?我说分手你就答应了?那我说复合你怎么不答应我呢,什么好聚好散,真正想分手的人到底是谁?你是乐得清净了,合着坏人都让我一个人当了是吧?”
一时间,空气就这样僵持不下,只有空调外机在发出带着热浪的嗡鸣。
谢景钰一连串的问题小钢珠似的丢向我,我没有回答,也没办法回答,感情这东西又不是谈判,有商有量,时隔许久还有溯及力可以当场上法庭辩论,它是有保质期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再回头去讨论该不该丢掉没意义。
于是我道:“现在来讨论这种事情有意义吗?如果我同意复合,我们的结局就会有所改变吗?不会的,你试探我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五六七八无数次,我不喜欢拿分手这种事情开玩笑,我们之间除非时间回溯,否则永远不可能走下去。”
“你给过我机会吗?我只是说错话了你就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那那个人呢?“
谢景钰眼里的悲切和愤怒几乎要溢出,他咬牙切齿,“我都听你室友说了,你在追那个扑克脸,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下雨刮风都要去见他?你喜欢人家,人家未必赏脸看你,但是我不一样啊,只要你想,我就一直是你的。”
谢景钰深吸了一口气,垂头摆出一副可怜样,“你就再回头看看我不好吗?”
“......”
我心情很复杂,凭我对他的认识,谢景钰不是那种执着追求什么的人啊。
如果说有一个东西很多人都感兴趣,而他恰好是唯一拥有这个东西的人,当下知道别人也喜欢的那一瞬间,他就会说:“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说这话的时候当然也还是笑着的,像带了个摘不下来的面具,接受的人还在欣喜若狂,谢谢他的好意,只有我知道面具之下谢景钰已经完成了一次平静的火山爆发。
当然这可能和他的家庭有关,他父母家教严格,初中时我时常能在他的手臂上看到一条一条的鞭痕,谢景钰也不避讳,一开始还大剌剌地展示出来,后来听说他父母觉得丢人,又打了他一顿,叫他穿上外套,不许把这些东西露出来。
谢景钰和我讲的时候我一度认为他的爸妈一定凶狠如青面獠牙的恶鬼,后来去他家做过一次客,很奇怪的是,和我想象中的截然不同,两个人男帅女美,很亲切地招待了我。
话扯远了,总而言之,我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现在倔得跟头驴一样的非要和我重新开始,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
正当我准备迎着他的目光说点什么的时候,斜后方突然传来不大不小的一声问话。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我和谢景钰对视一眼,都听出那是刘自言,而我们的位置刚好在一间包厢的窗户旁,窗户没关,因此声音听得非常清楚。
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太久,再不走刘自言就要找过来了,于是我话在嘴边转了一圈,道:“就这样吧,我走了。”
谢景钰:“就这样...?”
谢景钰表情晦暗不明,我刚要伸手去推他,手就被抓着猛地贴在墙上,这一下力气很大,比刚才拦我的还大,手腕骨立刻被攥得闷痛,我皱着眉想让他放开我,刚张开嘴就被一个柔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