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用手机打灯照射,里面是更豪华气派的装修,地面铺的是柔软的有暗红和血红色图案的地毯,前方两侧比人还高的大金蟾蜍,不管他往哪边走,都感觉蟾蜍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往里走,通道的两侧并排的是跟ktv中、大房差不多的包间,只是装修更豪华,每个房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有扑克、麻将等棋牌。有的还多了桌球、骑马机、小舞台等设计。房间之间有暗门可以互通,还有其它暗门可以通到酒吧和KTV。
他冷眼观察着,似乎已经透过它看见地狱的景色。
他已经劝过程标太多次,现在不再寄希望于程标能改邪归正。他只要保住自己就可以了。
白竹在KTV拍宣传素材照片,快拍好了,被人叫下去。
看见来人,白竹的神经紧绷,说话都不利索。
“你…怎么来了。”
白铭恩忧愁道:“姐,妈知道你在这兼职,她让我叫你回家。”
白竹的身体发麻,冒冷汗,事发突然,她需要点时间想一些回答。
她牵强的勾起嘴角,故作轻松地说:“你先回家,我晚点回家再和妈解释。”
白铭恩绕到白竹面前,拦住她,语气担忧:“妈说,你现在不回去,她就亲自来请你回去。”
高淑柔会抓狂吗?还是会看在是她亲生女儿的份上理解她呢?
白竹低着头,默不作声。
“白竹,你有事的话先回家吧。”程琛宇突然出现,手里还提着两份盒饭,其中一份是买给白竹的。
白竹点了点头,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到家,白竹换好拖鞋,高淑柔就迫不及待地向她发问。
“白竹!老师都告诉我了,你最近成绩下滑很严重!你还不学习跑去打工?你不想读了吗?你现在不读书,跑去给人家端盘子,你是想一辈子给人端盘子吗!!”
本就有焦虑症的高淑柔变得比平时还要暴怒,猛然从沙发上起身,指着白竹数落,像数落白建辉那样。
白竹的鼻子发酸,提高音量反驳:“我打工也是为了挣钱读书!”
“那是正经地方吗?那种地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你是想当陪酒女吗!接着是不是要陪人睡觉?”
高淑柔走近白竹,手指连续戳白竹的头。白竹的头被手指的力量推动,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还好白铭恩,扶稳她,并挡在她身前。
她不服,扬起下巴还嘴:“我自己有分寸!”
“你有分寸个屁!怪不得这段时间很晚才回家,你有没有跟男人睡觉?!回答我!”高淑柔躬身抄起拖鞋直指白竹。
“妈!姐她没有,她不会做这种事的!您要相信她!”
白铭恩把白竹护在身后,为她说话。他比白竹还害怕,怕高淑柔真的打到白竹。
高淑柔却像疯了一样,见谁“咬”谁。
“还有你!白铭恩!这事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还帮着她隐瞒我,想气死我是不是!”
“你们两今后一放学就回家!哪里都不许去!”
家里没有给她足够的钱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阻挠她赚钱!
“我就去!怎么了!我凭自己能力赚钱!你凭什么不让我去!”
高淑柔的声音尖锐,似乎在尖叫:“就凭我是你妈!就凭我是为你好!”
白竹嗤笑一声,却泪流不止。
情绪涌了上来,她失控崩溃道:“我是可以独立思考的人,不是你的傀儡!我受够了每天听你抱怨,受够了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却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你根本就不爱我!”
“啪——”的一声,白竹挨了高淑柔一个巴掌。剧痛无比,比任何一次挨打都痛,痛得想死。
她的面如死灰,眼泪像大雨倾盆,一颗接一颗砸下来。
好累,连开门都要比平时更使劲。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家门一步,就永远别回这个家!你也别再叫我妈!”
白竹到下一层才听完最后一个字,却不会为此停下脚步。
白铭恩在一边插不上嘴,安抚高淑柔两句,就出门追白竹。天黑路灯少,白铭恩找遍小区都没找到人,电话也打不通,跑去酒吧找人,也没找到,碰见程琛宇让他帮忙一起找白竹。
程琛宇把酒吧、KTV、学校周边、找了她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脑子突然浮现那天跟白竹在桥边看风景的画面,他去了。
程琛宇最后在桥周边的一个小公园找到白竹。白竹缩在凉亭椅子上,背靠柱子,身体颤抖着抽泣着。
他终于松了口气,慢慢走近,在距离白竹两臂远的位置坐下。
白竹听到动静,抬头对视上程琛宇的眼睛,重新把头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