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每次她最狼狈的时候他都在场,真是讨厌。
程琛宇也不说话,就在一边安静的待着。
平时这个点她应该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了,现在却只能在公园坐着硬板凳吹冷风。她本来就怕冷,深夜的风大,凉亭四处漏风,单薄的聚酯纤维外套似乎没什么作用。
她好困,冷的发抖,根本就睡不着,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突然,一股温暖的柔软混合着干净的香气把她给包裹住。
程琛宇把自己的外套不打招呼地披在她的身上。
虽然好心,但很没礼貌,她被吓地一愣,却不感到厌恶。
衣服的质料很舒服。或许是程琛宇在店里冷气太足,他的外套有一点厚度,加上他的体温,白竹觉得身体暖了不少。
程琛宇本想落在她头上的手,犹豫着,缓慢的,搭在她的肩膀轻拍安慰。
真讨厌,干嘛关心她!害她在难过无助的时候想要人依靠。
情绪随着眼泪流干了,白竹才注意到旁边的男生只穿着单薄的短袖校服。他怎么那么傻,这么凉的风还把外套给别人。
“你冷不冷?”
“还好。”程琛宇的声音即清冷又温暖。
这话白竹听起来像是:我有点冷,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忍。
“外套你拿回去吧。我手上沾到鼻涕,不好动手弄脏你的衣服了。”
程琛宇没有取回衣服,轻声说:“回家吧,家里人找你着急了。”
她站起身,挺直脊背,程琛宇的外套就干脆的掉到凳子上。
“你走吧,我自己呆着。”
程琛宇出现的时候她就知到不是巧合。她想甩掉的不只是外套,还有别人的怜悯和牺牲!
程琛宇皱眉,把外套给白竹重新披上,动作不算温柔,带着不悦,换作是别人他早就走了,他干嘛还要在这陪她,只有这个倔驴才会不领情。
“现在不行。我要盯着你,万一你做傻事,我就成嫌疑人了,你弟弟很快就到。”说着,顺手用两个袖子在白竹胸口打了个节。这样就不容易挣脱了。
连自己冷静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她控制不住向他发脾气连同对生活的怨恨都发泄给他。
她气的大喘:“我做不做傻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
“你死了,宣传工作谁干?”程琛宇平淡的语气浇灭她的火气。
生活还要继续,她工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和白铭恩的未来,如果因为有人阻挠就放弃,那之前付出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无奈的她叹了口气。
“我不会死的,你放心好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要我怎么证明?我是真的不想死。”
怎么回事?她不是在质问他吗?怎么被他绕住了。
“我没事,只是家里人不让我兼职而已。”白竹太多心事憋着难受,需要一个出口。
程琛宇说的理所当然:“你家人的建议是对的。”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紧咬着下唇,喉咙里像被塞了块石头。大家都不懂她,白建辉赚的还不够花的,高淑柔身体不好又没有干普通工作的能力,还有弟弟需要照顾,因为白铭恩不是亲生的,所以白竹如果不去努力挣钱争取机会,白铭恩很大概率会被家里停止继续念书的机会。
“难道家人的建议都是对的吗?如果我不工作,哪里有钱读书呢?我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相信未雨绸缪。而且你也知道的,我没有做不好的事情,我只是在做服务生而已。”
程琛宇沉默,她没办法告诉白竹她工作的地方是怎样的复杂。还好这时白铭恩赶来带白竹回家了。
白铭恩是抹着眼泪跑过来的,喘着粗气劝白竹,一把将白竹拥入怀里,轻拍后背安抚。
“姐,外面冷,我们回家吧。”
白竹见到白铭恩,眼泪忍不住往下淌,哭出声音来,哭的一抽一抽的。“我不想回去,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白铭恩哄着白竹:“好。你不回去,我陪你。”
程琛宇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场面太煽情,他不自在。
他知道白竹只是和家里闹别扭,一定会回家的。因为白竹除了家,没地方可去。
这晚的夜路格外寂静漫长,他除了家,哪里都能去。
白竹跟白铭恩回家了,高淑柔没有不让她进家门。
白竹找到她时,她还在房间里掩面哭泣。
白竹看见高淑柔哭,既解气又难受。但是自己也在气头上,语气镇定的跟高淑柔沟通。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
高淑柔哭声更大了,口齿不清地袒露心声:“我是觉得对不起你,是妈没有用,别的小孩都是只用读书,空闲到处去玩,去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