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对吴蒿芯失望至极,撞开她,大步走到众人面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好意思各位老板,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先失陪了。”
全场安静,都在等着一个人出来打破尴尬。
“来月经了。”她攥紧双拳,无论如何,今天都要离开这里,大不了同归于尽。
大佬的脸色难看,吴蒿芯的脸色更加难看。她进卫生间查纸篓,确实有带血的纸,跟大佬点头示意后大佬反而露出兴奋又猥琐的神情。
“身体不舒服就滚回去!免得打扰大家的兴致!”没等大佬发话,程琛宇大声凶白竹,转脸讨好地给大佬递酒碰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而已,别管她了,我们玩我们的。”话音结束一口气灌完了半瓶酒。
大佬打量着程琛宇,若有所思,浅喝一口酒后保镖才放白竹离开。
白竹出去后扔掉手里的瓷片和带血的纸团,换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把程琛宇叫出去。他知道程琛宇凶她是为了给她解围。他不知道程琛宇为什么会在里面,但凭程琛宇给她解围,她也应该为他考虑一次。程琛宇会不会因此得罪大佬,白竹不想看到程琛宇做傻事,他应该好好学习,考一个好的大学,有更光明的未来,而不是熬夜陪酒,走歪路。
不起眼的拐角,程琛宇走近她,高大的身子挡住了白竹面前大半的光。
程琛宇皱着眉,冷漠又不耐烦问:“干嘛?”
白竹眼里闪烁着惊魂未定的泪光,着急解释:“我是被骗过去的,我担心你也是,要不要离开这里?”
程琛宇本来只是在装醉,喝光大半瓶酒后真的有些晕了。好像听到有人担心他?青春期的少年内心难免颤动了一下,垂眼时瞥见白竹拳头紧握的纸巾在渗血,压抑着烦躁催促:“你快回家,不用担心我。”
该说的都说了,白竹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程琛宇则回到了包间。
因为酒精上头的缘故,没了玩乐的兴致。闭眼靠在沙发上养神,几帧画面在脑子里循环播放。白竹穿着性感短裙的生涩,被人控制劝酒时的窘迫,逃出来对他说担心他,渗血的拳头,离开时的果断……然后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声音变得微小,这一觉难得的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