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赫普茨巴·史密斯的客厅里,灰尘在琥珀色的阳光中缓缓浮动。

    博金先生的消息果然不假。汤姆·里德尔站在壁炉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雕花茶杯的边缘。他的微笑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切,也不显得疏离,但笑意从未触达那双漆黑的眼睛。

    “亲爱的史密斯夫人,”他的嗓音低沉而温润,“您的气色比上回见面时更好了。莫非是有什么……令人振奋的收藏?”

    赫普茨巴咯咯笑了起来。她肥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珍珠链,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孩童般的得意。

    “哦,汤姆,你这狡猾的小东西,”她故作神秘地压低嗓音,尽管整座宅子里只有他们两人,“我确实……得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不过,它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

    汤姆微微倾身,姿态优雅而克制,可他的眼底——倘若有人足够敏锐——会察觉到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猩红。

    “您知道的,”他轻声说,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我对古董的痴迷……就当作是满足一个求知若渴的晚辈?”

    老妇人犹豫了一瞬,最终,某种炫耀的欲望战胜了谨慎。她颤巍巍地走向角落里的木柜,从暗格中取出一件东西——一个古老的挂坠盒,链子泛着黯淡的银光,盒身上盘踞了"S"形的蛇纹。

    “这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遗物,”她低声呢喃,嗓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一个落魄女人卖给古董商的……听说,那个女人落魄得连魔杖都当掉了呢…”

    就在这一刻,壁炉的火舌猛然窜高,爆裂出一簇刺目的猩红。那一瞬间的光亮映照在汤姆·里德尔的脸上——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优雅交叠的十指,此刻却因某种难以抑制的冲动而绷紧、发白。

    但赫普茨巴没有看见。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枚挂坠盒上,沉迷于自己作为识货人的沾沾自喜中。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发现,”汤姆轻声说,嗓音比先前更加柔和,“您是否……愿意多告诉我一些?关于那个卖家?”

    他的微笑依旧完美无瑕。

    ---

    两日后。

    窗外的暴雨和狂风击打着玻璃。赫普茨巴·史密斯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里,肥胖的身躯随着鼾声微微起伏。

    一道的闪电劈开夜幕,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就在那一瞬,赫普茨巴混沌的意识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静默地立在门廊的阴影里。

    “郝琪…?”她含糊地嘀咕着,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把…把茶端来……”

    没有回应。只有雨声,和某种更加令人不安的寂静。

    然后,缓慢、从容的脚步声。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浑浊的双眼终于勉强聚焦——

    汤姆·里德尔站在她面前,他的黑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嘴角微微上扬。

    “你——”赫普茨巴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惊惧的喘息。

    魔杖抬起,一道刺目的绿光撕裂了黑暗。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一只被抽走提线的木偶,然后重重地倒在了沙发上。

    炉火终于熄灭,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和那个伫立在黑暗中的身影。

    ---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渗进赫奇帕奇宿舍时,我已经醒了——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怎么睡。

    昨夜子时,锁骨折磨人的灼痛毫无征兆地爆发——血契又在发作了。我抖着手解开睡袍纽扣,借着月光查看。那道蛇形符文泛着病态的暗红色,仿佛皮下埋着一块会呼吸的腐肉。

    我咬紧牙关,指尖颤抖地抚过那块滚烫的皮肤,“里德尔,你干了什么…”

    窗台上的猫头鹰不耐烦地啄了啄玻璃。我丢给它两枚铜币,接过今天的《预言家日报》。报纸头版赫然印着一行加粗的标题:

    《家养小精灵投毒知名收藏家》

    我的手指收紧,报纸边缘被攥出皱痕。

    “……据悉,纯血统女巫收藏家赫普茨巴·史密斯于女士于昨夜去世,其家养小精灵郝琪已承认在主人的睡前酒水中误投罕见的毒药……”

    我下意识抚上锁骨,符文残余的灼烧般的痛感,仿佛在警告我闭嘴。

    ---

    幽暗的洞穴里,汤姆·里德尔跪在由自己鲜血绘就的阵法中央,那本泛着不详光泽的黑魔法古籍在他膝头自动翻动。

    他攥着斯莱特林挂坠盒,银链深深勒进掌心的血肉。当第一个恶魔般的音节从唇间挤出时,洞顶骤然砸下一道血雷,挂坠盒的蛇形浮雕突然睁开双眼——两颗红宝石化作活物,开始疯狂吮吸他指缝间滴落的鲜血。

    “呃啊——!”

    里德尔痛苦的喘息在岩壁间回荡。阵法中的血线沸腾起来,顺着他的膝盖攀爬缠绕。他的身体像被无形之手撕扯般剧烈痉挛,优雅的面容扭曲狰狞。最可怖的是他的眼睛——虹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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