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出体育馆后反手将门锁上,跑向操场。
她出了体育馆才发现外面已经昏天黑地,乌云不断向下压迫,暴雨如瀑,是一个恶劣天气。
闪电划破夜空,与之响起的是一道怒吼:“江雪!”
空气一瞬间炸开了锅!
江雪回头望去,世界重归昏暗的前一刻,贺信对她扯开一抹笑,几乎是瞬间,江雪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们破门出来了!
她卯着劲往前跑,可是亚林太大了,好不容易跑出操场,离校门还远得很,她捂着肚子不觉得有足够的体力撑到出校门。
一道惊雷过后,短暂的黑暗里,她改变路线,弓着腰冲向耸立的教学楼。
安静的楼道只剩下快速移动的脚步声,在踏上最后一节台阶时,她大喘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她脱力到瘫倒在地。
她呼哧呼哧地呼吸。
“咚、咚、咚……”
整点的报时钟声在校园内定时响起,英制的精湛的机械装置敲响出厚重悠长的钟声。
连廊外的雨势不断加大,倾斜的雨落在走道。
空荡的走廊响起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正不疾不徐地朝楼梯靠近。
江雪实在没有力气,轻扫了一眼,就垂下了头。
在经过她旁边时,他很平静地瞥了她一眼就走下楼梯。
与此同时,楼下响起震怒的吼声:“你说她没出校门?那能在哪!”
一如平地惊雷。
“信哥,教学楼!她只能在教学楼!”
江雪瞪大了眼,急到扑到去抓住他的手,手臂磕在坚硬的台阶上,很疼,但她的手却抓住不放,像抓住救命稻草。
“你、你能帮帮我吗?”
她不想被抓到。
他止步,脸还朝向前方。
楼下的说话声还在继续:“你们先把一楼的教室都先搜一遍。”
“记住是每一个教室。”
“包的,信哥。”
“我帮不了你。”很清冽的声音。
他挣开了她的手。而此时,江雪的手再也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整个人再次倒在尖锐的台阶上,痛极地哼了声,声音暗哑。
很快被雷声掩盖。
司寒说不清是什么想法,可能是这道微弱的呜咽声有点像后花园的黑猫,他缓缓转头看向她。
微弱的灯光下,她看着很惨,浑身都是湿透的,半边脸发肿,能看出指印,脸色呈现脱力的苍白。
她很快就会被他们找到。
江雪则默默地盯着他的鞋看,侧边靠底部的位置有一个极小的凸起的logo,她看不懂什么品牌,但觉得这双鞋子的做工很好。
他的家肯定温饱不愁。
她收回搭在大理石阶上的手,慢慢地挪回原地。
她想算了,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却没有走。
江雪奇怪地抬头看他,看清他的脸后,眉头慢慢皱起,随即疑惑地慎重地打量他。
她迟疑地问:“司寒哥哥?”
“?”
他的脸色没有变化,但是眼中露出一丝讶异。
江雪指着自己胸前的铭牌示意他看,他迟疑了两秒,就弯下身去看,高一十班,江雪。
江雪。
他恍惚了下,抬眼看向她。
她顶着指痕的脸,在笑。
“司寒哥哥,你都没变,我很快就认出你了!”
司寒的思绪拉长,眼前的她和一张更小的脸重叠,在天使福利院的日子,对于他来说是很暗淡的过往,甚至可以说是晦涩的。
他安静到孤僻,只有一个小女孩会跑来和他说话,分享攒的零食,叫他“哥哥”。
“江雪。”
他看向她的伤,拧着眉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的态度有了转变。
江雪正要回答。
却被一阵异响干扰,她和司寒一致看向来源。
急促的跑步声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一抹人影跑进他们的视线。
一个长相可爱的短发女生。
她也一脸震惊地站在那望着他们。
周鹂下意识攥住书包带,眼皮眨了又眨,不敢置信,她居然看到司寒了!
她呆呆地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零六!
再度用讶异的目光看向司寒,不敢相信他还在楼道里。
亚林一中不论高低年级,统一按照课表时间下午五点钟放学,而司寒通常会在教室学习到七点再走。
按照之前他的时间动线,会在七点钟准时出教室,七点十五出校门,可现在是七点零六,他却还在教学楼!
周鹂觉得肯定是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