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
    “师厌,生辰快乐。”段谯声青衣如故,见他熟门熟路地走到长生殿门口,淡然一笑。

    “师大人!是二当家回来了!”许多门徒已经许久不见师厌,听法心说师厌这次生辰会回来,却没想到是真的。

    法仇探出个脑袋,正跟人勾肩搭背:“哟?师二,你都乐不思蜀多久了,怎么这次撇的下你那漂亮老婆回来了?”

    见他手上多了副手甲,法仇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谁送的,嘿嘿笑道:“二当家这老婆不错啊,能文能武不说,手艺也好,我瞧着跟你之前那副挺登对。”

    “你是酒过三巡又犯浑了吗?”他接二连三提起陈文荷,语气却不怎么客气,师厌冷冷睨了他一眼:“法心在哪?在长生殿,你有资格跟我说话吗?”

    这话叫法仇气得脸红到耳根,明明他才是法心的儿子,长生殿的少主,现在地位尴尬到如此地步,大多是因为师厌强得变态。然而他也就低声咒骂几句,不敢跟师厌真的叫板,只能气冲冲地扭头走掉。

    “大当家早早设宴等你了,”见法仇满腹怨气,段谯声已经习惯,朝师厌点点头:“我想他还有要事与你商议。”

    “我想也是,”师厌活动了两下手腕,冷声道:“要是没有麻烦需要解决,他也断然不会求到我这儿来。”

    这几处美丽的村庄都是表象,通过密道抵达长生殿主殿,只见巍峨的大殿拔地而起,比之王府更加奢华的宅院矗立其中,林林总总,美轮美奂。

    师厌与段谯声步入那华美殿宇,登堂入室,过见灯火辉煌,长生殿十二长老静坐期间,正中央白发苍苍的法心精神矍铄,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琳琅满目的菜色,金樽玉器摆满,师厌这十九岁生辰办的热闹非凡,见他回来,法心颔首:“回来了。”

    “嗯,各位长老,好久不见啊。”师厌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十二长老有的目光躲闪,有的缩头缩脑,都挺怕他的样子,只硬着头皮一一与师厌打招呼:“二当家辛苦了。”

    段谯声与师厌纷纷在法心左右侧落座,长生殿整顿开宴,法心先站起来与众人碰杯:“诸位,此为长生殿家宴,今年以来,长生殿与驻州军达成一致,先灭羯部与羌煞,再论地盘。”

    “身为权晋子民,国泰民安才有长生殿容身之所,从今日起,我们同样有责任辅佐唐将军,”法心讳莫如深的眼神虚虚扫过师厌:“我已经决定,不管各位手上还握着什么任务,都暂且置后,先拿异邦。”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权晋存亡与长生殿何关?师厌冷笑一声,见段谯声温和答道:“我等自然与殿主一心,驱逐异人,定国安邦。”

    “殿主英明,我等定将竭尽全力,诛杀异族!”

    “唯有国土安宁,我长生殿才有百世太平!”

    “杀羌狗!夺羯部!”

    一改方才的怯懦,提到这个,十二长老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一个个倒不像假的,师厌沉了脸,见段谯声身体后仰,轻声对他解释道:“你一直在外头,可知长生殿多少年轻后辈遭到异族毒手?唐将军身为朝廷命官,亲自请命不灭羌煞不回京,已经赢得了长生殿所有人的敬意,本次协助他剿灭异族,是长生殿上下所有人的心愿。”

    “不错,”法心亦是听得微微点头:“师厌,从前你人去何方我不再追究,可如今,长生殿上下需齐心协力,你身为二当家,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当真是来祝贺我没病没灾活到十九岁,”师厌目光阴冷:“原来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师大人,您别怪殿主,”一长老皱眉道:“您难道不是长生殿的一份子吗?需要人手之时,难道不该回来,以长生殿为重?”

    “以长生殿为重?”师厌睨眼,笑容森寒:“我也想知道,在我尚且年幼时,长生殿还是三京十六州第一落水狗,人尽可欺,七年以来,我在外立威,斩魂刀下少说也有五千残魂,是为了什么?那时候,你们在哪里?三当家和殿主又在哪里?”

    长老顿时哑了火。

    “长生殿能有今天,自然是倚仗师大人,”另一名长老毫不客气地接话道:“可自从这江湖盟第一实至名归后,师大人便云游自在去了,顾念师大人恩德,我们从来也未曾多言,此时请师大人回来,便是请师大人襄助,有何不妥吗?”

    法心自然也知道长生殿这些年威名在外是因为谁,从头到尾,若只是凭借他那支西天佛徒,长生殿怕是连如今的玄极阁都远远不如。思及此,法心一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师厌的肩膀:“二当家劳苦功高,我本不欲干涉你的私事,只不过……我们毕竟共事多年,那位小姐绝非善类,于公于私,我都希望你能做个了断。”

    “我和她的事,不用别人操心,”师厌扔了酒盏,桃花眼微眯,做出最后的警告:“让我参战,绝无可能,给了你江湖第一这么多年,手底下没一个有用的,是你自己的失职,别指望我一辈子给你们善后。”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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