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


    “还有,你们最好别打陈文荷的主意,”师厌霍然起身,在众人惊愕不已的目光中推开殿门,强风携裹着霜雪灌入,吹得厅堂杯盏佳肴倾倒凌乱,鸦羽般的乌发狂舞,他轮廓冷峻的侧脸透出阴鸷:“我会守她一辈子,自认有把握的,尽管来试试,欢迎至极。”

    大门被重重摔上,这场生辰宴不欢而散,法心伤脑筋地揉了揉太阳穴,段谯声则并不意外:“我早知他定然对那位陈小姐情深根种,若还顾念他于长生殿之恩,更不该胁迫。”

    “可能他说的对,”法心叹道:“你瞧瞧,不只是长生殿,整个权晋,除了他,还能找到天下第二的角儿吗?”

    段谯声苦笑摇头。

    ……

    三清司司正齐思诚今日便要带着郑月赴往京城,两家不日便要成婚,自然要长辈点头的。

    稀薄日光照在雪上,陈文荷闲坐在马车上揭开茶盖碗喝了一口,热气洇出白雾,一路行驶的车辙留下辙印。

    她是从容惬意,可左手边的鹤心怀中却多了个满眼惊恐的女子,脆弱的脖颈被人掐住,时不时打个颤,正是燕京第一美人郑月。

    “月儿,要不要吃些茶点?”齐思诚的声音适时从外头响起,透过帷幕的一点缝隙,可以瞧见他紫白的衣角。

    郑月眼角沁出泪来,然而实在顾惜性命,她红着眼看向陈文荷,努力稳定着声音:“好呀!我正好饿了。”

    说着,青若便探头出去,礼貌地接了回来,齐思诚见她饿了,愈发关心:“路上远,月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不赶时间,随时都可以停下来休息。”

    陈文荷笑了,郑月此时哪里有什么调情的心思,硬着头皮回应道:“我哪有这么娇气,司正大人别惯我,再这样下去,姐妹们可要看我笑话了。”

    “我娶你,便是要一生一世对你好的,只管让她们笑话吧。”齐思诚这人直来直去,不带一点绕弯,即使是被钳制的郑月也被说的脸上滴血,嗔怪道:“你还不住口!”

    “我的错,月儿莫要恼我。”齐思诚这下只好无奈走开。

    燕京到开封少说也有三天路程,郑月偷偷抬眼看向陈文荷,就算这时候能控制住她,晚上齐思诚来唤她露营休息时总能察觉到不对,这个姜瑶……真是好大的胆子。

    自己的侍卫被打得节节败退时就让人不安了,郑月不是傻子,自然能瞧出不对,难道说她想鸠占鹊巢,抢回齐思诚?

    这可万万不行,若是齐思诚跟她退婚,她在燕京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她心里的小九九就连鹤心也看得出来,道路积雪渐深,没过多久,天色就将要暗下来,陈文荷喝完最后一盏茶,声音淡淡的:“动手。”

    随着茶盏碎裂的动静,鹤心与青若如同两道疾影相继跃出马车,外头开始涌现起接二连三的惨叫,齐思诚当然也注意到这异象,紧张得声音都调了:“月儿!”

    鹤心走了,郑月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慌不迭地地夺路而逃,静坐期间的陈文荷哪里会让她跑掉,一把拎住人后颈摔了回来,疼的郑月迸出眼泪,恐惧万分的看着陈文荷。

    “阁下到底是谁!”齐思诚毕竟是见过风浪的大人物,见青若和鹤心并不和他缠斗,而是利落的将随从一抹脖子后逃走,便知此人是要留下自己谈判,他惊怒却毫无办法:“既然是有想要的东西做交易,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

    “齐司正,”陈文荷笑着开口:“但凡你再往前一步,我可能会不小心拧断郑月小姐的脖子。”

    郑月吓得心脏都要停了——她的声音变了!这根本不是姜瑶的声音!

    这个姜瑶也是假的!到底是有人扮作姜瑶,还是她真的可以随意更换声音,这怎么可以做到?

    “我不会再动,放了她!你到底要什么!”齐思诚怒喝道。

    “别大动肝火,我可不会心疼,”陈文荷道:“我只问你,灵中所在何处?”

    齐思诚大骇,嘴唇哆嗦一下:“休想!”

    “那很遗憾了。”车中人显然没有任何手软可言,腕骨活动的声音打断了齐思诚犹豫的时间,他声音都变了形:“我说!在……台州浣花溪下游三十三里处!”

    “风水不错,郑小姐的尸首埋在那里,应该很快就能啃干净。”车内人不为所动,笑着将郑月捏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叫:“啊啊啊啊!”

    声音嘶哑,已经到了极限,齐思诚双膝一软,知道自己再诓骗下去已是无果,失魂落魄道:“在……桃花谷。”

    哭声戛然而止。

    马车巨震,郑月被人从车内丢了出来,额角血流不止,脸色苍白,齐思诚探了探她鼻息,满心警惕的看着车内,以防下一步的动作。

    “还不滚?”车内人饶有兴致地问道。

    侍从都被遣散,即使是那两个人动手,应该也远不是自己的对手,齐思诚脑内思绪纷杂,心里在想着,她是否在虚张声势。

    也许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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