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二人已走到卧房跟前,晏清酌急忙冲江寂摆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回见,江大人。”
说罢晏清酌朝正殿走去,身后江寂却喊了她一声。
晏清酌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直到江寂又低笑着喊了一声:“晏清酌。”
没听错,她是喊了自己的名字。晏清酌身体一颤,慢慢转过去。
魏七见江寂直呼公主名讳,脸上已然不悦。虽说她帮主子当过一次剑,魏七已把江寂当成自己人,可她依旧不允许有人挑战晏清酌的权威。
她单手扶在剑柄上,心中已经想除之而后快,可晏清酌转过身来时,脸上并无怒气。
魏七手指一顿,又将拔出的剑推了回去。
“怎么了江大人,”晏清酌笑得混不吝,实则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莫非你想跟我一起睡?”
“我玉佩是不是在你那里。”看似问句,江寂声音却很笃定。
那玉佩,晏清酌早知道是个重要的物件,所以一直在自己身上收着,都没敢拿出来过。
但此刻江寂跟她讨要,晏清酌反而不想给了。既然对江寂如此重要,那将来是不是可以靠这玉佩换自己一条命呢?
“不在我这里,”晏清酌表情镇定,“你弄丢了吗?要不要孤派人找找?”
她手指下意识往袖口摸了摸,只是一秒,又迅速收回。
看起来就像个平常的动作,可江寂毕竟不是什么平常人。她垂眸笑了笑,心下已经了然,见晏清酌强装镇定撒谎,故意没有戳破。
“没事,若是它跟我有缘,总会回到我手里的。”
不知为何,晏清酌总觉得江寂这句话意有所指。
她想不明白,正如想不明白江寂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奇怪,好像对晏清酌突然有了些新的想法。
可江寂的想法能是什么好东西?无非是红烧还是清蒸罢了。
晏清酌真想把江寂脑袋扒开,将署名为“晏清酌”的那块脑子取出来好好研究研究。
“那玉佩对你来说很重要?”顿了顿,晏清酌“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问。
江寂歪了歪脑袋,“是我……母亲给我的。”
那看来是很重要了——晏清酌记得江寂是孤儿。
“回见,殿下。”江寂没有再多做纠结,冲晏清酌勾了勾唇角,瞳孔被月光照得晶莹剔透。
她转身进了厢房。
晏清酌攥住袖子,往正殿走去。
走到门口,魏七终于按耐不住,带着气说:“江夫……大人怎么敢这么跟公主说话,真是无法无天。”
“主子,”魏七一手抱着薄垫,一手握着剑柄,正气凌然,“莫非是她拿武力逼你?若真如此,魏七保护你!”
魏七实在想不明白,除了这个,什么事能让一身傲气的长公主被人直呼姓名。
晏清酌反倒觉得魏七傻得可爱。连长公主都没留下几笔的书页中,一个侍卫却能留下姓名,果真是忠心不二。
“你又打不过她。”晏清酌轻笑。
“那也不能让江夫……大人如此嚣张!”魏七双手握拳,愤愤然道,“更何况她上次用肉身帮主子挡剑,说明武功肯定还没恢复!”
晏清酌心中忍不住蛐蛐,江寂啊江寂,连魏七这么木的人都能看出来你嚣张,当战俘都没有当战俘的样子。
她扫尘般拍了拍魏七肩膀,安抚道:“无妨,江大人我另有用处,你不用管。”
见晏清酌如此说,魏七这才放心,“那属下在屋外守着。”
“不用,”晏清酌声音放柔了些,“她们还不敢在刺史府对我做什么,你回去休息吧,养精蓄锐,才好应对。”
魏七想了想,觉得晏清酌说的也没错,便双手抱拳作了个揖,往自己房中走去。
直到魏七消失在自己视野中,晏清酌才推开正殿的门,走了进去。
她边走边将外袍解下,顺手挂在外头屏风上,到里间,放在系带上的手指却猛地一颤。
空气中一股若有似无的荔枝香气飘进晏清酌鼻腔,带着十二分的甜腻,闻得晏清酌头晕。
难不成是邓木心会错了意,将荔枝送错了房间?
晏清酌在房内找了一圈,没找到荔枝,反而是自己脑袋越来越懵,身体也越来越燥热,心道邓木心没下成春药,该不会又在自己房间里放了迷香吧?
这狗东西究竟想做什么?!
她用力扯了一把衣领,又狂躁地揉了揉后颈,没注意自己的信香泄出去一些,只想快点出去叫来邓木心问清楚,却从身后听见几声轻喘。
“什么人!”晏清酌回头,看向昏暗内室中随风轻轻晃荡的白纱,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