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自白
到迷茫,我真的能自己经营起我的人生吗?是不是她走了,我的生活又会变成一滩烂泥?那个声音大概也没见过我这样贪婪的人,她也迷茫了一瞬,然后给了我一个机会。她说我的前世攒下的功德太多,可以给我兑换一具身体,投放到别的时代。我可以去尝试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也可以随时回来,就像一场游戏一样,不会对我现在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

    我选择了楚云若所在的时代。我并不对自己抱有信心,我只是好奇楚云若能把她的人生过成什么样子。

    我学过历史,甚至在楚云若的影响下恶补过央国的历史,但我仍不能适应这个时代。我就突然出现在了一条土路上,随便拉住了一个人问他知不知道楚云若。很熟悉的眼神,我知道我又被人当成了疯子。直到一个老人路过,她要去道观上香,于是顺路把我带了过去。

    道观的主人叫张平安,他一眼就看出了我不属于这里。他解答了我的疑问,他说这里是央国的都城月阳的城郊,他说我要找的楚云若是栖梧长公主,他说我现在就是个黑户,连月阳城都进不去。他说得对,所以我在道观暂住下来。

    我认识的楚云若十四岁,但现在的楚云若已经十八岁了。十四岁的楚云若还叫月若,为躲避父亲追杀逃到了母亲曾经的势力范围,积攒势力,等待反击;十八岁的楚云若已经没有了父亲,扶持她的哥哥做了帝王,自己金尊玉贵,权倾朝野。我为她的成果震撼,张平安却在惋惜。

    张平安生活就像黑白电影一样,衣服和房子都白得发亮,没有一点色彩。我说他无趣,说我在这里待久了要发疯,我看得出他很想骂我几句,但还是忍住了。我知道,是因为我有一张和楚云若一模一样的脸。他问我想要什么色彩,我没什么头绪,能想到的只有陈柯。我说,要阳光的颜色吧,金色、橙色、明黄色,那种一出现就会亮起来的颜色。

    张平安带回来了一罐子金鱼,明亮、活泼,像阳光,也像陈柯。我把它们倒进了一口大缸,那是我能找到的最大的容器。我想,等有机会,要让它们在更广阔的地方游泳,溪流、湖泊、大海,乃至天地。阳光,就该照在每一个角落。

    没过多久,道观里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先看见了我,我听见她问另一个,想不想赢楚云若。她们找上了我,邀请我一起给楚云若找点事做,她们许诺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和一个取代楚云若的可能。我没信她们给我画的大饼,但我对参与她们的计划十分感兴趣。这件事对我没有风险,所以我答应了她们。她们一个是白惜缘,另一个是凌光。

    这计划还有个惊喜。我在门缝中偷看被她们骗来的另一个合作人,意外地发现那竟是陈柯。在这里,她叫沈由柯,是得到楚云若青睐的沈家小姐,是平复容地叛乱的逍遥郡主,是以为自己被楚云若当成别人的替身的傻姑娘。

    在那场计划中的宴会上,我第一次见到了楚云若。持剑入殿,当众杀人,那样凶狠、冷厉,和我预想中的完全不同。但转念一想,能坐上这个位置的,就该是这样的人。当她叫出我的名字时,哪怕见惯了她柔和的一面,我也不可避免地颤抖着、畏惧着。我看得出,呵斥楚云若的那个姑娘在害怕,凌光在害怕,白惜缘也在害怕,但即便如此,她们还是参与在这个计划中,还是试图联手给楚云若找个麻烦。

    因为我的临场倒戈,她们输给了楚云若。在我和她讲过我来这的原因和白、凌等人的计划后,楚云若问我,我对她们有什么评价。我说,她们很勇敢,是我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勇敢。我看见楚云若笑了,我知道这件事差不多就过去了,我也知道了凌光和白惜缘选择楚云若的理由:足够强大,也足够包容。

    不过呢,就算是楚云若这种人,也有解决不了的事,也会把自己气得呕出血来。在沈由柯大闹一场跑出屋去后,我看到血滴溅起,看到楚云若整个人煞白地跪在地上,看到凌光、张平安,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冲进来,围在楚云若身边。怪不得她不期待结果,原来她的结果已经注定了在很多事上得不到结果。

    等楚云若缓过劲来,她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要怎么让沈由柯回家。我真的觉得有些好笑。等我、她,还有张平安,讨论出的结果竟然是沈由柯不想离开时,我觉得更加好笑了。疯子,怎么会有人说我是疯子?明明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比我更像疯子。

    我爬上了房顶,坐在了沈由柯旁边。我叫出了她在现代的名字,带她回忆起她在现代的事迹。我自己也回忆着,那样光彩夺目的两个人,竟然都会因为爱这样狼狈。我还是见到了沈由柯飞身一跃的画面,在另一个时代,在楚云若的画中。沈由柯经过我的提醒又从房顶上跳下,我知道,她只是确定了楚云若喜欢的是她,而不是这身体的原主,她还是不记得我,也不记得楚云若。

    楚云若放任了沈由柯的离开,数着生命的倒计时完成她未竟的事业。我左右没什么打算,索性陪着她发疯。这座我还没有这么看过的城市几天间就被血色笼罩,她像是炼狱中的恶魔,而我在扮演恶魔。在杀戮停止的那一夜,我们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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