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宫道扫得真干净啊。
沈由柯警惕起来,问楚云若:“他不会也……”
“别乱说!”楚赤枫骤然紧张起来,他四下环视,确认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后才暂且放下心来。
“哦?那位在宫里吗?”楚云若挑眉,顺便拉住了沈由柯的手。
人在面对一个难题时可能会逃避,但在同时面对两个难题时,却往往会选择解决其中的一个。楚赤枫破罐子破摔一般,主动将话题转了回去:“我母妃觉得我性子太软,一心想给我找个温顺贤良的妻子。她大概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觉得由柯就是和她想法契合的那个候选人。”
沈由柯默默感受着楚云若在她掌心划过的痕迹,是一个“洛”字。她抿起唇,投向楚赤枫的眼神更加复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楚赤枫看着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内心这么叛逆。陈太妃都抛下老脸暗戳戳地威胁一个小辈了,楚赤枫却自己找了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姑娘。
哦,还是有的。洛耀绝对有一剑捅死他的能力的。
看着楚赤枫有些同手同脚地在前面走着,沈由柯贴到楚云若身上,抱住了她的一整只胳膊。
“他是不是知道咱俩的事了?我总感觉他对我的态度不一样了。”
“是啊,我告诉他了。”楚云若神色如常,只是眼角微微上扬着。
“那他接受能力还不错啊。”沈由柯嘟囔着。沈由方也算她和楚云若的媒介了,她俩相处的时候也没刻意避过他,沈由方一点兆头没看出来不说,知道以后竟然还久久消化不了。
“我哥知道的确实比你哥早一点。”楚云若不太认真地替沈由方解释着,“我哥聪明些,早就猜出来了。”
那就是说沈由方笨喽?沈由柯步子欢快了些,脸上也带了些掩藏不住的笑。
午膳摆在落霞苑,是座偏僻的宫室,也是陈太妃和楚赤枫曾经的住所。
“姑母最喜欢这里的枫树,当年特意请我母妃进宫来养着。一晃也快二十年了。”楚赤枫笑着给沈由柯介绍,目中满是对过往的怀念。
其实怀念的并不是什么好日子。陈太妃本来就是宫中养枫树的宫女,只是被先皇强迫,有了身孕,无人问津地过了几年。后来被三公主偶然想起,召进了宫,过得依旧是寄人篱下的生活。
满院的枫树刚开始变红,陈太妃站在廊下,似乎也在回忆着曾经。
总归也不是什么坏日子。虽然骤然跌入低谷,但贵人随意的援手就足以让她带着楚赤枫慢慢爬上来。
听到脚步声,陈太妃循声望去,温柔的目光掠过楚赤枫和楚云若,停在了沈由柯身上。
“许久不见郡主,还以为是郡主不喜欢我的提议,原来是出去为央国建功立业了。”
没等沈由柯想好怎么回答,陈太妃继续道:“到底是中秋,我说想和孩子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没想到郡主也来了。所以郡主是又对我的提议感兴趣了吗?”
陈太妃,楚赤枫的亲娘,楚云若和沈由柯没有血缘关系的长辈,和蔼可亲,除了在封建背景下催婚时乱点鸳鸯谱,似乎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沈由柯实在是做不到大闹一场撕破脸,让大家都难做,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殿下有兴趣吗?”
“有啊。”在沈由柯瞪过来前,楚云若自然地与沈由柯十指相扣,“小柯之前就说,太妃娘娘很喜欢她,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陈姨愿意收她做义女,这是好事,有什么可推脱的呢?”
亲生女儿和未来儿媳,也不能说差别很大,但也绝画不上等号。在场都是聪明人,陈太妃既不信沈由柯能天真到对楚云若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信楚云若看不出她互惠互利的筹谋。这桩婚事到底哪里让她们不满意呢?陈太妃观察着楚云若和沈由柯两人间地互动,似乎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却死活抓不住关窍。
这还没完,楚赤枫也顺着楚云若的话,继续歪曲着陈太妃的本意:“是啊,母妃把由柯当亲女儿,我看由柯也如亲妹妹一般。一起吃顿饭,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陈太妃怔愣片刻,随即笑骂道:“你们倒成一伙的了。”
既然双方都不乐意,那她这个红线也没必要继续牵了。陈太妃正想着哪家还有合适的未嫁的姑娘,却猛然发现,走得近些的几家里,无论男女,似乎全没什么着落。
“也不知道都随了谁。”陈太妃嗔怪道,“年纪也都不小了,也该操操心了。”
“青枫来了吗?”在场唯一还没有定数的楚赤枫僵硬地转移着话题,拽着陈太妃往屋中走去,楚云若也拉着沈由柯跟在后面,顺便思索着如何跟陈太妃也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陈太妃被推搡着,无奈回答:“他又没什么事,自然早早进宫来了。”
屋中两人一坐一站,似乎聊得开心。见人进来,楚青枫匆忙扔下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