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洛耀的故事中也有她家人对她的爱，那是否还应该劝她离开，劝她去体验自由呢？

    有一只手抚上了沈由柯的脸庞，将她的头托起。楚云若直视着沈由柯，轻笑着，眸色温柔。自然而然地，身随心动，唇齿相接。

    间隙中，沈由柯挣脱出来，喘息着问道：“我们总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问题？”楚云若莞尔，“你在害怕什么吗？怕我理解不了你的自由，怕我们终有一天会因为观念不合而分开吗？”

    “不，不是分开……”沈由柯试图辩解，但脱口而出的话却让她难以继续。下意识的话就是内心的写照，不害怕分开，因为可以迁就，可以为了爱舍弃一部分自由；但是害怕爱意在争执中消磨，害怕在痛苦中美化的那条未走的路，害怕仍在一起但却彼此折磨。

    楚云若的拇指在沈由柯脸颊上划动，拭去了溢出流淌的泪水。

    “爱是枷锁。”楚云若缓缓开口，“有人丝毫不愿被束缚，有人戴着镣铐起舞，这本就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不用去要求别人顺从或者认同，不用后悔，也不用一条路走到黑。”

    爱，究竟能让人做到哪一步呢？对楚云若来说，为了爱，她可以让沈由柯离开自己去追逐自由；为了爱，她可以站在沈由柯身后，看着她光芒万丈、璀璨夺目。但是当央国需要她，当她背负着责任与使命时，她也会转过身，回到另一条路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论是楚云若还是沈由柯，她们心中都有比爱更重要的东西。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做出新的选择就好了。

    “失去是必然的，不要害怕。”楚云若牵着沈由柯的手，分别按上两人的胸膛，“它们现在都在跳动。其实我们都知道，我的心会比你的心先停止跳动，但那不重要。只要此刻，它们一起跳动着，这就够了。”

    失去未选择的那条路，失去生命，失去爱，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只要当下就好了。

    在心与心的共振中，又一个吻落下。

    “我还是会很在意。”沈由柯仰着头，用她仍湿润的眼看向楚云若，“那你娘亲呢？你不会怪她为了自由抛下你吗？这是你真正的想法，还是只是为我做出的让步？”

    “所以，其实是在害怕这个是吗？”楚云若笑着，将沈由柯凌乱的发丝收回耳后，“你去过千良，见过那里的人了是吗？”

    “那是个很好的地方，风景很好，人也很好。那是她的选择，她的自由。”

    是的，这就是沈由柯害怕的。她会为了自由舍弃一些东西，但她也害怕别人为了她的自由舍弃些什么。楚云若的情绪有些低落，沈由柯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伸出手，去乞求原谅。

    “我不是怪她。”楚云若勉强笑着，抓住了沈由柯的手，“她怕孩子将她困在月阳，所以留下我离开，这是她的选择，不是她的错误。”

    “但她还是被困住了。她被困在了千良，被新的孩子，被病痛，她以为自己得到了自由，但那只是牢笼的开始。”

    “你见过我父亲的。他没做过什么好事，是他害我家破人亡，害我颠沛流离。我恨透了他，我不想成为他，也不想让你成为我的母亲。”

    “不要被我困住。不要为了我舍弃你自己。我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我希望你也是。”

    吻落在低垂的眼睫上，颤动着，吸食着担忧、落寞与畏惧。牙齿在锁骨上烙下短暂的印记，标记着此刻的归属。

    其实从未有过什么问题，每个人都在追求着心中所想，并不会因为走在不同的路上而离心。

    夜已深，声渐歇，有情人听着彼此心脏的跳动，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