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带松开,将大片肌肤整个露了出来。

    楚云若还笑着,沈由柯却有点笑不出来了。楚云若身上纵横着许多,不同大小长度、不同深浅的疤痕,沈由柯的手指顺着这些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痕迹,在楚云若身上划动着。

    “讨厌你。”

    “唔……痒,一点陈年旧伤,没什么的。”楚云若眨眨眼,伸手去抓沈由柯的手。

    沈由柯眼疾手快地躲开,手指飞速落在另一处,狠狠摁了一下,见楚云若难忍地皱了眉,这才松了劲。

    “现在知道疼了?”

    旧账不一定要很久,片刻之前的旧账也是旧账。

    “我再用点力,这伤口都能渗血,你管这也叫陈年旧伤?”

    这样一点点翻下去,终究还是楚云若理亏。她可怜地眨了几点眼泪出来,轻轻拉住沈由柯的手腕。

    “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沈由柯总觉得楚云若灵魂寄宿在陆若身上时,一定在现代学了些奇怪的东西。但她还没来得及审问,手已经被楚云若带着,顺着最长的那道伤疤一路向下。

    “哈。”有人见卖惨行不通,开始出卖其他的东西了。沈由柯俯下身,与楚云若唇齿相接。绵长的一吻后,楚云若的睫毛上也沾了几滴晶莹。

    对于聪明人来说,有些事刻在本能中,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有些事也需要一些别人的引导。

    沈由柯捉住楚云若挡在唇边的手,将那被呼吸沾湿的手指拉起来亲吻,又再俯下身,撬开紧闭的贝齿。那睫毛上的水珠剧烈颤抖了几下,与唇齿间被逼吐出的声音共同散碎在空气之中。

    当混杂着汗水和泪水的热烈逐渐平息,沈由柯趴回楚云若怀里,索要最后一个吻时,她听到楚云若在她耳边嗫嚅。

    “喜欢你。”

    两人又拥着睡了片刻,这才起来洗手净身,整理衣物。

    沈由柯心情很好,反正她俩这账怎么也算不明白,算成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等楚云若给她系好衣服上最后一根带子,她便欢欣着将屋门猛地敞开。

    又猛地合上。

    “怎么了?”楚云若问。

    “外……外面有人。”沈由柯慌张地答道。方才吃干抹净时没见她脸红,现在倒蒸熟了一般,还散发着热气。

    楚云若一边笑着,一边带着她的手,再次把屋门打开。程溪月正坐在院中,桌上一杯热茶,手中一卷书,背对着她们。

    见两人出来,程溪月才把书放下,转过身来。随即,就见她眉毛一挑,翻了个白眼。

    沈由柯再次一阵心慌。她没料到程溪月是这个态度,是觉得她勾引了楚云若,还是怪她让楚云若用了那个秘法?

    楚云若却像没看见一般,牵着沈由柯在程溪月旁边坐下。沈由柯这才瞥见,楚云若衣服系得松散,领口间尽是若隐若现的春光。

    “你干什么?”沈由柯拍开楚云若的手,小声骂她。

    “哎,没办法。”楚云若脸上满是笑意,“她说不喜欢我穿得太整齐。”

    眼见程溪月又是一个白眼翻了上去,沈由柯干笑着,偷偷踹了楚云若一脚。

    “溪月姐,你是刚来吗?”沈由柯问道,手已攥紧了衣角。

    “也不是。”程溪月喝了一口茶,将目光重落回书卷上,“我清晨起来无事,过来转转。”

    “哈哈,是吗。”沈由柯尴尬地笑着,却听楚云若凑到她耳边:“你又没出声,你害羞什么?”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沈由柯脸上更是挂不住了。她这下也反应过来,钳住楚云若的下巴:“你早知道有人在外面还不告诉我!”

    “知道啊。”楚云若无辜道,“是你受伤昏迷,我又没有。”

    沈由柯气得牙痒痒,手下正欲再有什么动作,就见又一人走进院子里来。

    是个男人。那人大概是进了院子才看清院中的情况,脚步顿住不敢向前了。

    秦时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楚云若,紧忙挪开:“有伤风化啊,月宗主。”

    “私闯民宅啊,秦丞相。”楚云若也不甚在意,只是随手拉了一下。沈由柯忙又瞪了她一眼,小心地将她衣带重新系好。

    “是你们这院门没关。我怕有贼人闯入,热心肠来看看。”秦时早与楚云若相识,只是相互打趣几句,都没认真。对程溪月,他则是恭敬的作了个揖,喊了一声“程城主”。

    “他是做什么的?”沈由柯问道。

    楚云若懒懒地扫过一眼,答道:“肇事者家属,来赔礼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