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
    “那个……”

    沈由柯刚一走近,那揽客的女子就十分警惕地看了过来。

    “小丫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花满盈隔着老远就呵斥起来,见沈由柯还不回头,叫了另一个姑娘站在门口,自己走到了沈由柯跟前。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花满盈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沈由柯,一下下差点戳到沈由柯脑门上,“看你这打扮也不像很缺钱的样子,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

    沈由柯怔愣片刻,终于反应过来花满盈是将她当成了要来卖身的姑娘,一张脸霎时涨得通红,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也一下子忘记了。

    “不,不是的。”沈由柯摆着手,“我有钱,我就是来问问……”

    “问问也不行,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会想到要做这种营生!”

    这还不算乱,沈由柯正结结巴巴地组织着语言,路过的几个富家少爷听到动静,还冲着她吹起了口哨。

    “呸,真是不要脸!这还是良家姑娘呢,再看给你们把眼睛抠下来!”一个年轻的小姑娘不知从哪冲了出来,举着手里的箱子就要往那几个轻佻的男人的头上砸。那几个男人显然也认识她,脸色大变,一声都不敢吭地逃走了。

    小姑娘甩甩头发,手上的箱子转了一圈,还是稳稳地拎在手上。她打量了沈由柯一番,对着花满盈道:“花姨啊,昧良心的钱不能赚啊。”

    花满盈啐了她一口:“这还用你说。我忙着做生意呢,这小丫头交给你了。”

    沈由柯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要找的人扭着腰走回花湖坊门前,留下来的小姑娘瞧着还没她大。周围还是不时有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射过来,小姑娘一一瞪回去,拉着沈由柯往街后的巷子走去。

    “我叫花影,是花湖坊的医女,这附近有人生病都会来找我。”花影拉着沈由柯走进一处小院,转过身,看着沈由柯道,“你要是家里人生病可以找我治,可以给你赊账。”

    “不用的,我……”沈由柯刚想说自己家里没有人生病,转头就想起了楚云若,“我家里人的病,你可能治不好。我叫陈柯,是想找你那位花姨打听些事,不是因为缺钱……”

    “真的?”

    “真的。”

    花影暂且放下心来,接着用自己的想象力为沈由柯补全了人设:“是什么疑难杂症吗?也是,你为了打听消息都跑到花湖坊来了,大概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虽然骗人不好,但这是她自己骗的自己。沈由柯小小地愧疚了一下,打量着院子里的布置。

    院中三间屋子,地上晾满了各种草药,正房的屋檐下也一串串挂着,门前还散落着磨药煎药的工具,一看就是花影的住处。东西两间厢房就简洁很多,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看你的样子,是专门来乌洛求医问药的吗?”花影的视线扫过沈由柯普通的衣着和朴素的包裹,“你一个人来的吗?现在住在哪里?”

    “啊,我今天才到乌洛,就我一个人,还没有找住处。”沈由柯一句谎话没说,但听在花影耳中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那怎么行?”花影有点急了,“你被人欺负了都不敢骂回去,这附近好点的客栈都贵得要命,你给家人治病手里也没多少闲钱吧?”

    沈由柯思考着,没有立刻回答,花影便当她是手头拮据,被她说中了心事。

    “真是的,还说不缺钱呢……”花影嘟囔着环视一圈,走到西厢房门前,从花盆底下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屋门推开,细微的尘土翻腾起来,呛得花影咳嗽了几声。

    “你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先住下,就是得花时间收拾收拾。”花影站在门口,情绪有点低沉。

    沈由柯好奇地走进去瞧。屋内也很规整,各色用具一应俱全,若没有那些灰尘,仿佛昨天还有人在这住一样。

    “这屋子从前是木槿住着。有个男人说要娶她,木槿信了,还拿钱供他读书。结果那男人做了官,娶了国公府的小姐,木槿一气之下就跳了幽江。”花影倚在门框上,扁着嘴,憋着眼泪。

    “正房是我在住,东厢是洛耀的房间,不过她最近也不在。现在这就我一个人,你住在这陪我说说话,我也不收你房钱。”

    沈由柯安然地接受了花影的好意。她本就打算在乌洛找个住所,留在这里,常去找花姨问点什么也不会引人注意。而且……

    花影已经忙前忙后打扫着房间,沈由柯也跟着拿起工具,擦去家具上落下的灰尘。

    而且,花影真的很像一个人。

    房间很快就收拾出来。花影坐在木槿的桌子前,和沈由柯扯着闲话。

    花影大概仍担心着沈由柯误入歧途,有意劝解着:“挣钱的办法很多,没必要走到那一步。即便是花湖坊的姑娘,也不都是指着那种事过活的。男人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

    花影说着,打开了桌旁的一个大箱子。箱子里装满了书稿,沈由柯拿起一卷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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