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瞪大了双眼。
“虽然木槿信了狗男人的鬼话,那也是她养的男人,不是靠男人养她。”花影手搭在箱子上,却也没敢拿一本翻看,“这些都是有人找她约的稿。你要是也能写,我可以把路子介绍给你,又安全又挣钱。”
沈由柯抿着嘴,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带着清秀字迹和奇怪内容的书本放回了箱子。如果她没记错,她应该在楚云若的书房里看过一模一样的内容。
“这个安全的意思是,还有不安全的吗?”沈由柯试图转移话题。
花影双手托腮:“有啊,洛耀那活就比较危险,常要出门,还常带伤回来。或者去采草药来卖给我,常见的挣不到钱,珍稀的一不小心就摔断腿。”
这几样比较起来,确实还是写话本更好一点,就是这内容……沈由柯沉默片刻,决定靠每日帮花影晾药材来付房租。
在乌洛的日子很是安逸。花影是个很活泼的姑娘,每日背着药箱走街串巷,给周围的百姓医治。又是一日,一个被花影治好病的姑娘付不起医药费,给了坛自酿的甜酒抵债,花影便叫了沈由柯一起尝尝。
“像你这样治病,也挣不到什么钱吧?”沈由柯笑着打趣花影。那送酒的姑娘病了很久,用的药材也不便宜,光花影收药的钱就远比这坛酒贵了。
“你不懂,我这是积德。”花影喝了几口酒,脸颊红扑扑的,“善有善报,我帮别人,别人也会帮我阿姐,这不就相当于我帮阿姐了?”
“你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啊?”沈由柯有点疑惑,“那你一个人在这里,不会怪你阿姐吗?”
花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沈由柯:“为什么要怪?我阿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她又不是把我卖进了花湖坊,是她托花姨照顾我,而花姨刚好开了一家花湖坊。”
“阿姐通过花姨给了我很多钱,够给整个花湖坊的姑娘赎身了。阿姐还给我找了个师父,所以我还有了一个师姐,就是襄国的皇太女,你看那些下流东西,看见我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不在我身边,只是觉得这样对我更好。”
“我知道的,她来看过我,就在花湖坊最顶层的房间坐着,从窗户里看我和朋友们玩,看我去给别人治病。但等我过去,她已经走了。”
大概是近来朋友都不在身边,借着酒劲,花影把沈由柯当成了倾诉的对象。
沈由柯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酒。是啊,她就是这样,会替身边人做出最好的选择,铺上最平整的道路。
“其实也不错,可能你在这里会比在她身边过得更好、更快乐。”沈由柯安慰花影。
“是啊,她都是为我好,所以我不怪她。”
花影低着头,看着酒杯中的倒影。两人安静了许久,忽然听到花影说了一句。
“我会去找她的。”
夏日连风也温暖。天朗气清,映得人心也澄净。
“我们三个都是自愿留在这的,借着花湖坊有个身份,有个住所。”
“大家都有目标。木槿想要一个家,洛耀要挣钱供她弟弟读书和给奶奶看病,而我,我想去找我阿姐。”
“不是说,留在这里会对你更好吗?”沈由柯也盯着酒杯,杯中的酒泛起一圈圈波纹。
“是啊。但是这里没有她。”
是啊,楚云若从没有把自己置于她们的未来之中,而程溪月和花姨作为她的同盟,也协同着将沈由柯和花影推向那个光明璀璨却没有楚云若的前路。
从未断过的药,能争却不争的权,袒露心迹后仍放开的手。楚云若她真是一个淡泊名利,无私奉献的人吗?她真的就,没有一点私心吗?
沈由柯醉酒回到房间,仰面躺着,回想起一个月前,相似的情境。欲望与隐忍,其实都在其中。
她们为了爱,到底都能付出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