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痒的。
她总穿着那些素色的衣裳,像水,像风,像春日,像月光,衬着她皎洁的笑靥,柔软的唇。
沈由柯看着楚云若的唇齿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她说的话。她不觉靠近,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贴到楚云若身前。
就这样,靠近、靠近……
沈由柯猛地从惊醒,坐起身来。梦中的一切,都好像真实发生的一样。
采菊大概是听到了声音,隔着房门问道:“小姐,您醒了吗?白小姐邀的您今日过去,不能再睡懒觉了。”
沈由柯本来还在回想梦中的场景,听到采菊喊她莫名有些心虚。她胡乱地应了,匆忙地爬起来,用凉水抹了把脸。
或许,是她的社交圈子太小,基本被楚云若塞满了,所以连梦里也是她了。
在采菊的帮助下,沈由柯终于将自己衣着光鲜地塞进了丞相府小姐的壳子中,坐上马车,试图进行社交圈层的开拓。
近日朝中官员调动频繁,有从月阳迁往各地做官的,也有从各处赴月阳上任的。这白小姐正是新到月阳的白太傅的孙女。
官场上的人情往来,后宅间的走动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从前没有主母去张罗这些事项,沈家也就被后宅这各种各样的宴会刻意忽略了,但如今沈家飞黄腾达,以他们家的地位,确实也到了其他人家求着他们参与的地步了。
沈由柯这样想着,她虽对这些宴会一窍不通,但也志在必得。这种人际关系也会成为她价值的一部分。她一定会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且这价值绝不能是她的婚姻的价值。
在侍女的引领下,沈由柯走进了白府一座生机盎然的庭院之中。采菊被白府的侍女请去了院外的一处厢房喝茶。
“小姐说她想和朋友们说些悄悄话,叫我们都别近前。”那侍女是这样说的。
沈由柯略有些茫然地独自走进了那院子,远远地就看见两个女孩子站在花团锦簇之中。
听到有脚步声,那个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惊喜地转过头来:“茵茵?你来啦!”再看旁边,却是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当初赏花宴时拦下她找茬的凌光。
那这位就是白小姐了吧?沈由柯定下心神,甜甜一笑:“白小姐认错人了,我是丞相府的小姐,沈由柯。那位茵茵小姐大概还要等一会儿才到。”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这位白小姐本来亮晶晶的眸子陡然暗了下来。一旁冷冷看着的凌光脸上却露出了嘲讽的笑容:“早跟你说了,你还不信。在肃州待了几年,脑子都被沙子灌满了吧!”
沈由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她一下子挡在了白小姐和凌光中间:“你怎么能这么说白小姐呢!”
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她一定能在白小姐那里留下好印象的!沈由柯内心得意洋洋,根本没注意到她身后的白小姐已经绞着手里的帕子,任由晶莹的泪珠盈满了眼眶。
“真是麻烦。”凌光一个正眼都没有落在沈由柯身上。她一把拨开沈由柯,从白小姐手中抢过手帕,胡乱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沈由柯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凌光和这白小姐显然关系不错,现在看起来,她才像那个把人欺负哭的坏人。可是,为什么呢?
等了一会儿,白小姐总算止住了哭泣,用一双红肿的眼睛重新看向了沈由柯。
“抱歉,是我失礼了。”她的声音柔柔的,“我是白惜缘,从前也是长公主殿下的伴读。我们应该是好朋友的。”
应该?这个词不对。沈由柯飞快地思考着,她们从未见过,哪来的应该?她们本来应该在哪见过吗?沈由柯忽然想起来一个被她遗忘的可能。
“有什么可给她介绍的?瞧她那个样子,大概早忘了自己鸠占鹊巢的往事了!”凌光横眉斜目,俨然她和白小姐才是同一战线。
是了,她只是近几年才是沈由柯的。她只是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灵魂,在她过来之前,沈由柯也是存在于这个世界,有亲人,有朋友的。
凌光看着沈由柯的神色变化,面上冷笑更甚:“也是,殿下说她是沈由柯,哪还会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她哪还需要费力去装成沈茵茵的模样!”
“凌光,别这么说殿下。”白惜缘扯扯凌光的衣袖,扯出一个笑容对沈由柯道,“没事的,现在你就是沈由柯。往事已经不重要了,除了我们,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往事,怎么会不重要呢?现在回忆起来,穿越后的第一印象太可怕了:荒凉的小院,仅一个比小姐年纪还小的侍女,任由小姐病死的恶仆,从未踏出过佛堂的夫人,还有那被外界忽略的三年。这一切都让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的沈由柯认为,她从小就是孤身一人,除了玉莹和偶尔能见到的哥哥,她一无所有。
但显然,不是这样的。在那不重要的往事里,在她穿越过来之前,曾经的沈由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