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年这时候,也没有很多话吧?”阿珠将零食放在她和叶澜中间,“过段时间熟悉了就好了。再说还有秀秀呢,那孩子还不会说话就天天张着嘴喊个不停,就是哑巴看见她也会想多说两句的。”
阿珠做的点心比宫里的还要好吃,沈由柯塞了满嘴,含糊不清地问道:“秀秀也带回来了?”
“是啊,在那边院子里呢。”阿珠脸上泛起母性的光辉,也坐下来,兴奋地讲起了秀秀的各种故事。她讲得高兴,叶澜和沈由柯也就听着,时不时地附和几句。直到小曼拿着账本来找叶澜核对,才打断了她们的交流。
“你这公主府的账房还在山水楼兼职?”沈由柯也好奇地凑上去看。她跟小曼学过一些,这账本也能看得懂,那上面的数字大得令她咂舌。
沈由柯心痒痒的:“开酒楼这么挣钱?”
“怎么可能只有酒楼,各种产业我都做些的。”叶澜一边答着,一边在确认的数目后签字确认,“而且啊,这可不是我的利润,是给我的大股东的分红。”
大股东,那自然就是楚云若了。沈由柯看看楚云若,再看看那个数字,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我这有些新鲜东西的配方,能不能也拿给你去做出来,算我技术入股,赚了钱也分红给我?”沈由柯一边问着,一边把她那好不容易翻译成文言文的配方拿了出来。她做了好几日,实在是手艺不精,理论终归还是理论,靠她一个人实践出来着实困难。
再说,不管是杂交水稻还是军事武器,都不是她能带到这个时代来的,她的理论也只是局限于一些小玩意,除了装点生活,赚点外快,也没什么用处了。把这些给叶澜,她先分一点,正好叶澜分红再给楚云若分一点,也算是她为楚云若做的贡献了。
叶澜只是简单翻了一下,就被这些新奇的想法带得眼前一亮:“花样还不少,吃的用的都有。”她看了几遍,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有没有什么药方之类的?”叶澜的眼睛里多了些期待,周围汇聚来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热切。
沈由柯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自己的裙子。她看的出来,好像所有人都在盼望她说出个“有”字来,好像她突然就成了什么救命稻草。但很显然,她不可能知道。但她说不出口。
“你们百草城缺郎中吗?指望她开什么方子?”楚云若终于睁开眼,离开了她那把躺椅,在楚云若和叶澜面前站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强求不得。”
楚云若抵着那些由期待转为失望的目光扫视一圈,斜倚在靠近沈由柯一侧的柱子上。
“怎么想起来做这些?缺钱花吗?”楚云若问道。
沈由柯慢慢从方才的紧张中缓过劲来。虽然靠着公主府,吃喝不愁,但有些自己的积蓄总归是好的。再说,谁会嫌钱多呢?
楚云若只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不觉笑起来,对叶澜道:“你先把那兑钱的牌子做出来给她吧。”
叶澜点点头。希望落空,她也早习惯了,此刻已经收拾好情绪,也对沈由柯笑道:“你瞧瞧,羡慕她做什么?赚那么多钱,最后不还是要分给你们?”
“我们?”沈由柯疑惑。
“对啊,你们。”叶澜掰着手指算起来,“你看,国库捐一份,云安、云悠、青枫各一份,你一份,两个小家伙分一些,小曼徐浩他们,也零零散散地分上一些……”
沈由柯觉得有些不对:“这是什么?遗产分割吗?是不是规划的有些太早了?”
叶澜面色一僵,楚云若倒是毫不在意地接上了话:“早晚有什么区别,不还是要分给你们?再说,世事难料,说不定哪天就出什么事呢?”
“呸呸呸!晦气!”一向温声细语的阿珠冲上去就要捂楚云若的嘴,却被她灵活躲开。
“等我死了,你可一定要来我坟前,陪我喝一杯醉春风。”楚云若看着沈由柯,笑弯了眼。
醉卧春风里,不问月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