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已经自然分开,一个长裙翩翩,盛气凌人的女子就站在那里,身后那个努力低着头降低存在感的,大概是她的侍女。
楚云若周身的气压显而易见地低了起来。景玄的小情人过来找茬,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楚云若也不屑于和她一般见识。只是这女子隆起的肚子和熟悉的面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女子,纪凉笙,她才不在乎这些,更何况她就是为了让楚云若不痛快而来的。她大步走到楚云若面前,肚子都快挺到了楚云若脸上,趾高气扬地问道:“你,就是央国公主?”
没有人拦她。那些将士自然是在看戏,而楚云若身边的人都在震惊。
“这得几个月?”沈由柯听傲梅小声问道。
“这得五六个月吧?景玄才来这边多久啊?”剑兰同样小声回答。
纪凉笙见没人理她,继续问道:“你就是那个和玄郎有婚约的央国公主吗?你也看到了,我已经怀了玄郎的孩子,玄郎也说了,要我做他的妻子,你就是铁了心嫁过来,也只能做将军府里的一房小妾了。”
她倒是把主母的气势摆得十足。只不过没人在乎这些。
“你是纪凉笙?”楚云若甚至没站起来,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女子。
纪凉笙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惊,不自觉地应了声“是”。楚云若给她的感觉和她母后也太像了。
纪?沈由柯这才大概明白了楚云若的怒火从何而来。纪是容国国姓,而这女子能让楚云若叫上名字,大概只能是容国皇家唯一的公主了。
容国十几位皇子,却只有皇后生的一个公主。楚云若没见过纪凉笙,只在数年前容国朝贡时见过那位皇后一面。
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也能送到敌国将领的床上谋取利益,容国还真是豁的出去。
“主子,景将军来了。”傲梅俯身在楚云若耳边说道。
沈由柯闻言也望过去。景玄步履匆匆,全然没了昨日坐在上首的那份傲然从容,他冲到楚云若面前,一把将纪凉笙挡在身后。
“臣昨日有眼无珠,怠慢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景玄说着恕罪,行为举止却像是来问罪的。
“凉笙只是年轻不懂事,还怀着身孕,您实在不该让她到这日头下晒着。况且,臣已与凉笙互定终生,殿下的情谊,臣实在难以从命。殿下要是有火气,尽管往臣身上撒,只是切莫磋磨凉笙,落个妒妇的名声。”
楚云若简直要气笑了。她还没说什么,沈由柯已然气不过,起身指着景玄的鼻子骂起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说她!她什么时候和你有过婚约?她什么时候磋磨过你这小情人?昨日连人都认不出来,今日的脏水倒是泼得准!这么多人看着,你就在这空口白牙污人清白!……”
沈由柯还没骂过瘾,就被楚云若扯了扯袖子,往回拉了两步。对面纪凉笙正要开口回击,也被楚云若一个眼神吓得憋了回去。
“这一军主帅事务繁多,怕是耽误了景将军谈情说爱。沈督军就和凌小将军多担待些,让景将军好好休息一下,别误了终身大事。”
何必跟他们吵闹呢?简单几句话就能夺了他的权。楚云若没再理会他们,带着沈由柯等人离开了演武场。
楚云若一番话,周遭安安静静,一个质疑的都没有。旁人可能没这么简单,只是景玄在军中几个月,实在是没攒下什么军心。而楚云若呢,她手中的权柄有目共睹,而这军中还有不少是当今圣上的旧部,他们在军中见过这位殿下七八岁时的模样。支持谁,拥护谁,并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走出很远,沈由柯才听到楚云若发出一声叹息。
沈由柯猜到楚云若在叹什么气,她也同样为纪凉笙可惜。
“这也是她自己选的路。”沈由柯劝楚云若,也劝自己。
“我十二年前见过容国皇后。她说她也有个女儿,她说父母都是希望把最好的一切给自己的子女,她说她希望她的女儿能像我一样。”楚云若的话中带着些怅然,“那时候,她女儿两岁。”
十二年前两岁,到今日也不过十四。沈由柯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
“让华汐常去那边看看。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天空中的太阳肆意散发着它的光和热,像十四岁本该有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