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楚云若脸上的笑意快藏不住了。凌光的偷偷抹泪虽然也快装不下去了,但她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楚云若的眼神制止了。
沈由柯后知后觉地向楚云若行了一个更加四不像的礼,开口答道:“那个……这位凌小姐说,衣服穿得不对,把皇宫当后花园,还有什么,公主殿下,不识抬举之类的,我记不清了。”这确实是凌光刚刚说过的,只是太断章取义了些。凌光实在忍不下去,一边叫着“你在胡说什么”一边冲上去捂住沈由柯的嘴。
沈由方觉得,今日的风实在有些凉,吹得他一阵头疼。楚云若则惊奇地挑了挑眉,指示宫女拉开凌光后,亲自拉起了被推倒在地的沈由柯。
“阿珠,带她去换身衣裳吧。”
阿珠领着沈由柯离开御花园,也离开了园子里的喧闹。
“这宫里向来没什么人,你可跟好我,走丢了可就回不来了。”阿珠一边说着,一边轻车熟路地走到了一座半掩着门的宫室。
谨思宫。沈由柯正好奇地抬头看着,就被阿珠猛地拉了进去。
宫里也很安静,只是廊下坐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从长相看应该是西域人,正“咔嚓咔嚓”地磕着瓜子。
阿珠无奈地道:“沙罗,你这让外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我不是把门关上了嘛!再说,这宫里有谁会进来?”沙罗跳起身,抖落身上的瓜子壳,“这又是谁?主子又捡了什么人回来?”
“沙罗。”阿珠嘴角扯了扯,“这是沈小姐。主子让我带她回来换身衣裳。我记得哪有几箱衣服,说是皇上这些年给主子做的?”
“哦,我知道。”沙罗虽嘴上不停,活却一点没少干,她一边说着一边蹿进一间屋子翻找起来。阿珠也带着沈由柯跟过去。
“沈小姐,是那位沈公子的妹妹吧?沈公子丰神俊朗,怎么把妹妹养的这样,瘦瘦小小的?”
阿珠感到有些疲惫,“她是兰国人,她们那的标准和我们这不太一样,你别放在心上。不过……”阿珠拎起沈由柯那纤细的手臂,“你也确实瘦了些。小姑娘家家,没必要为了漂亮吃那么少,身体健康才重要。”
“我,我没有……”沈由柯想把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她确实是为了这个进宫的,不合身的服装,瘦弱的身躯,无人教导导致的不懂规矩,都是她有意无意为了卖惨刻意表现出来的。眼下这两人,一听就是热心肠,第一面就看出了沈家上上下下好几年都看不出来的东西。但是,和她们诉苦有什么用呢?她们一看就是公主身边的侍女,境况也不一定比她要好,听了自己的遭遇,除了掬一把同情的泪水,还能做些什么呢?
沈由柯还在纠结,那边沙罗却已经将把一个箱子掀了个底朝天,最终拎出一件杏黄的裙装。
“就这件吧,大小、薄厚都合适,还和她之前那件颜色差不多。”
沈由柯好像在阿珠和沙罗眼中看到了诡异的光。她大概是直接被她俩拖到了公主的寝殿里,换了衣服,擦了胭脂,梳起了双挂髻,头上、脖子上、手腕上,都戴上了精致的首饰。
“瞧瞧,多水灵的姑娘。”沙罗称赞。
“是呀,多乖的小姑娘。”阿珠也满意地笑着。要不是自家主子死活不从,她俩至于只能在别人家的小姐身上过瘾吗?
阿珠终归是记着正事的:“这也耽误了好半天了,得快点回去,要不赶不上宴上的美食了。”
这确实是正事,掂掂手里的二两肉,阿珠便马不停蹄地拉着沈由柯往回走。伺候多了祖宗,猛地见着个这么听话的姑娘,谁不会心潮澎湃呢?
眼见就是御花园的院墙,那墙外却正站着两人攀谈。那个白的晃眼的定然就是这赏花宴的主人,另一个身着暗红色的锦袍,应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正背对着她们。
阿珠不甚在意,仍拉着沈由柯往前走,那二人的交谈声也传入了沈由柯耳中。
“……你怎么穿成这样?”那男子问道。
“丧服啊,很明显吧。”楚云若语气慵懒,余光看到沈由柯和阿珠过来,还伸手招呼她们,“为已死之人,为将死之人,你知道的。”
那男子一看地位就不低,沈由柯正想行礼,却被楚云若拦下了。
“不会行礼就算了,怪难看的。”
沈由柯半张着口,小心地看向那男子,观察他的神情。那男子果然面露愠色,却是在上下打量过沈由柯的装束后。他大概还是想说什么的,但有外人在不愿多说,匆匆道别后就快步离去。
楚云若随意地应了一句,便偏头看向了沈由柯。
“果然,跟着我可把她们憋坏了。”
“我什么都没听见!”
楚云若在称赞阿珠和沙罗的手艺,沈由柯则在装傻,以防成为不会说话的死人。
“啧,你还想把刚才的事说出去吗?”楚云若微微弯腰,凑在沈由柯耳边说话,“你猜,如果说出去,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