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温热的液体溢出。
等他晃过神时,看见母虫正疯狂地扭动身体,头顶的甲壳裂开一道缝,流出淡绿色的汁液,但它显然还没死,反而更加暴怒,尾刺像暴雨般朝他们射来。
明澜抱着小宝躲在石缝里,手中的剑舞得密不透风,却还是被一根尾刺擦过胳膊,伤口瞬间泛起黑紫。他的呼吸越来越乱,显然是那股影响神智的气味又开始作祟。
“师兄!”阿砚想去帮他,却被母虫的尾刺逼得连连后退。这怪物比他想象中更耐打,即使受了伤,攻击力也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任自闲的喊声:“明澜师兄!我搞定外面的了!”
母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动,猛地转头看向洞口。阿砚抓住机会,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它受伤的甲壳砸去。
“砰”的一声,裂缝更大了些,母虫发出愤怒的咆哮,放弃了他们,转而朝洞口冲去。它要去攻击那个新来的“入侵者”。
“自闲!”明澜的喊声带着急虑。
洞口的打斗声像被点燃的引线,噼啪作响,每一声都牵着洞里人的神经。阿砚握紧药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看向明澜,对方正靠在石缝里急促喘息,额上青筋因强忍痛苦而突突跳动,显然毒素已经开始扩散。
阳光从洞口斜切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任自闲手中的剑刺穿母虫头顶的裂缝时,绿色的□□喷涌而出,差点溅了他满脸。那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洞穴顶落下簌簌碎石。
“搞定!”任自闲抹了把脸,长剑“哐当”插在地上。
明澜靠在石壁上,正将解毒膏厚厚涂在胳膊的伤口上。褐色的药膏接触到黑紫的皮肤,立刻泛起白沫,他疼得闷哼一声,脸色却肉眼可见地好转,出发前备的双倍解药起效了,毒素正在快速消退。
“师兄怎么样?”阿砚扶着石壁站起来,后背撞上岩石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胸腔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指尖悄悄按了按心口,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意。
“好多了。”明澜抬头,正好看见阿砚按胸口的动作,眉头微蹙,“你刚才被甩到墙上,没伤到骨头?”
“没事,皮外伤。”阿砚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去看石缝里的小宝。那孩子缩在角落,依旧低着头,安静得有些反常。
任自闲走过来,用剑鞘戳了戳母虫的尸体:“这玩意儿壳真硬,刚才差点没劈开。”他蹲下身,好奇地用剑挑起一块碎裂的甲壳,“咦,这壳里面怎么是空心的?”
阿砚和明澜同时凑过去。只见裂开的甲壳下,没有正常生物该有的内脏,只有一团模糊的灰白色物质,里面还嵌着几块生锈的金属片,像是被强行塞进壳里的填充物,随着尸体的冷却,正慢慢散发出机油般的怪味。
“这不是真的母虫。”明澜的声音陡然凝重,他用剑拨开那团灰白色物质,露出里面缠绕的黑色丝线,“是用秘法改造的傀儡,外壳是真虫蜕下的,里面全是机关。”
任自闲愣住了:“傀儡?那真的母虫呢?耍我们玩?”
阿砚的胸口又是一阵闷痛,他强撑着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洞壁的壁画。那些祭祀图案里,母虫的位置旁画着个更小的黑影,之前没在意,现在看来,倒像是在暗示“替身”。
“它在拖延时间。”阿砚的声音有些发哑,内伤让他说话都觉得费力,“或者……是在守护什么。”
话音未落,石缝里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三人同时转头,只见小宝缓缓抬起头。那孩子的眼睛翻着诡异的白,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他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锁骨下方浮现出一个月牙形的印记,红得像要滴血。
“找到……祭品了……”小宝的声音不再是孩童的清亮,而是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黏腻得令人作呕。他猛地弹起,身体以扭曲的角度朝最近的任自闲扑去,速度快得不像个孩子。
“这小子不对劲!”任自闲下意识挥剑格挡,短剑与小宝的指甲碰撞,竟擦出火星。那孩子被震得后退两步,却毫无痛觉,再次嘶吼着扑上来,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混着黑色的黏液。
阿砚想去帮忙,胸口的闷痛却突然加剧,疼得他眼前发黑,踉跄着撞在石壁上。他死死攥着药凿,指节泛白。刚才被母虫甩到墙上的内伤,远比他以为的来的重,此刻动了真气,血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小宝的攻击带着股邪异的蛮力,任自闲一时竟被缠住,渐渐被逼向洞穴深处。那孩子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像无数根细针,刺得人头皮发麻。
“它在引我们往里走!”明澜怀中的剑突然出鞘,寒光直指小宝身后的黑暗,“这洞穴是祭坛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