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屏幕边缘泛起一层灰雾。
玩家正想按“休息”键,让这位身体不太好的小师弟缓一下,画面却突然晃了一下。
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阿砚先是猛地吸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手里的药杵“当啷”落地。他捂着胸口弯下腰,肩膀剧烈起伏,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里漏出细碎的、像破风箱似的气音。)
明澜立刻停下碾药,转身时带倒了木凳,他甚至没看凳子一眼,快步冲到阿砚身边。“阿砚?怎么了?”他的声音发紧,脸上的表情从“错愕”瞬间变成“惊恐”——这是游戏里很少见的剧烈情绪波动。
阿砚说不出话,只能抬起手抓住明澜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是清晰的痛苦。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吸气都短得像随时会中断。
“别怕,我在……”明澜声音抖得厉害,他笨拙地想把阿砚扶起来,却发现少年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他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急救图谱,慌忙把手按在阿砚的胸口,一下一下用力按压——模型的动作因为慌乱而显得卡顿,袖口的布料线条都被扯得变了形。
“呼……吸……”他一边按,一边对着阿砚的脸急促地喊,像是在教一个学不会换气的孩子。阿砚的喉咙里偶尔会发出一声微弱的抽气声,让明澜的动作猛地顿住,眼里爆发出一点光亮:“对……就这样,再吸一口……”
但那点光亮很快又灭了。阿砚抓着他衣袖的手慢慢松开,指尖垂落的瞬间,屏幕上他胸口的起伏彻底停了。明澜的模型还在机械地按压,直到按了十几下,才颤抖着把手拿开,凑过去听阿砚的鼻息。
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身体猛地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坐在地上。立绘上,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眼下的青黑像是突然加深了好几度,嘴巴半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不是哭,更像野兽受伤后的嘶吼。
他就那么坐在阿砚身边,任由夕阳的光从橙红褪成暗紫,直到药房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阿砚的尸体还保持着半蜷的姿势,嘴角那点血痕在渐暗的光里凝固成深褐色,眼睛没闭,瞳孔里映着窗外最后一点灰蓝的天。
屏幕彻底暗下去前,弹出死亡CG:
画面用了低饱和色调,明澜跪在地上,背对着镜头,肩膀哭得耸动,一只手还搭在阿砚胸口,像是不愿相信那片沉寂。阿砚的脸侧对着镜头,睫毛上沾着虚拟的泪珠,半睁的眼睛里没有焦点,只有一片死寂的灰。CG下方用淡色字写着:“他抓住了你的衣袖,却没抓住最后一口气。”
(几秒后,CG淡出,才弹出回档倒计时:【10,9,8...】)
(系统提示:您的角色因“创伤后应激引发呼吸骤停”死亡。)
(玩家愣了两秒,点了“回档”键。)
画面重新亮起,回到明澜开口问“你刚才捡药的时候,手在抖”的瞬间。
阿砚还蹲在地上,玩家这次没让他掩饰,而是选了“低头”动作,让角色用袖子挡住手腕,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能……是有点累。”
明澜看着他,碾药的动作停了,眼神比刚才更茫然了些,像是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那……先别整理了,去榻上躺会儿吧。”
阿砚没动,玩家操控他慢慢捡起那根当归,这次手指没抖——但屏幕右上角数字默默从“0”变成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