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聚焦在萧煜和云清歌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如同水银。
“萧煜。” 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古钟,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沉重的压力,“镇魔窟核心封印,裂痕加剧。” 他的目光越过萧煜,落在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云清歌身上,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疑虑,更深处藏着一丝近乎绝望的……希冀?“魔气外泄,侵蚀地脉根基,非寻常手段可压制。此女身负净化异力,乃唯一转机。需取其心头精血,融入封印核心,或可暂缓魔气侵蚀,争取时间。”
心头精血?!
云清歌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晃!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心口的剧痛!取心头精血?那和直接杀了她有什么区别?!她体内的封印本就残破不堪,本源正在逸散,再取心头精血……那无疑是雪上加霜,直接断绝了她最后一丝生机!
“大长老!” 萧煜的声音骤然响起,冰冷如刀锋,瞬间切断了那沉重的氛围。他向前一步,挺拔的身躯如同插入风暴中心的孤峰,将云清歌隐隐护在身后,直面那数道汇聚而来的、充满压力与质疑的目光。“此女体内封印残破,本源逸散,已是强弩之末。此刻取其心头精血,非但无法加固封印,其逸散的本源反而可能成为魔气滋生的养料,引动封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分析。然而,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萧师侄此言差矣!” 阴长老那沙哑如同夜枭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带着刻意的尖利,“此女身负异力,乃宗门亲眼所见!其血能净化魔气,亦是事实!封印裂痕就在眼前,魔气肆虐迫在眉睫!此时不取她心头血一试,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魔尊破封,生灵涂炭吗?”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那两扇布满痛苦浮雕和怨毒血眼的青铜巨门,声音拔高,充满了煽动性的狂热与恶意,“还是说……萧师侄你,因一己之私,罔顾宗门安危,罔顾整个玄灵界的存亡?!此女来历不明,身怀诡异封印,焉知不是魔尊布下的棋子?你如此袒护,莫非……早已与她同流合污?!”
“阴长老!” 背负古剑的中年修士厉声喝道,眼神锐利如剑,带着警告,“慎言!”
但阴长老的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本就凝重的气氛!其他几位长老看向萧煜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更深的怀疑和审视!大长老的眉头也紧紧锁起,看向萧煜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凝重,更添了几分深沉的疑虑!
同流合污?棋子?萧煜的眼底,冰层之下,滔天的杀意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袖中那柄冰蓝长剑感应到主人的怒意,发出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嗡鸣,森然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将他脚下平台边缘的玄玉地面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那两扇紧闭的青铜巨门之后传来!
整个巨大的玄玉平台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如同发生了恐怖的地震!平台上众人猝不及防,修为稍弱的几个长老身形踉跄,险些站立不稳!
咔嚓!咔嚓嚓——!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岩石碎裂声骤然响起!只见那两扇高达数十丈、布满了痛苦浮雕和怨毒血眼的青铜巨门,其上缠绕的、闪烁着幽蓝符文的巨大玄铁锁链,猛地绷紧到极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锁链上流转的符文灵光如同风中残烛,疯狂明灭闪烁!
巨门本身剧烈地震颤起来!门缝之中,一股浓郁粘稠、如同实质般翻涌的漆黑魔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疯狂气息,如同溃堤的洪水,疯狂地喷涌而出!那些门上的痛苦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更加凄厉的哀嚎!而那些布满血丝的眼睛,则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贪婪而怨毒的猩红光芒!
“封印……封印裂痕在扩大!” 背负古剑的中年修士失声惊呼,脸色骤变!
“魔气反噬!快!结阵压制!” 大长老厉声嘶吼,手中拂尘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平台之上,瞬间乱作一团!数位长老身上爆发出各色灵光,手捏法诀,一道道强大的灵力洪流汇聚,试图结成法阵,压制那喷涌而出的恐怖魔气!
然而,那喷涌的魔气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它并未无差别地扩散,而是在冲出巨门缝隙的刹那,猛地凝聚、扭曲!
无数张由纯粹魔气构成的、扭曲痛苦、充满了极致怨毒与贪婪的鬼脸,瞬间在翻涌的黑潮中浮现!它们无声地尖啸着,带着撕裂灵魂的恶意,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群,竟无视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