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迷雾中遭遇诡异黑雾,身体被侵蚀得动弹不得。
绝望之际,一道剑光劈开黑暗,玄霄宗首席弟子萧煜救了我。
他惊异发现我体内纯净木灵之气竟能净化魔气:“此乃修真界从未有过的奇迹。”
带我回宗后,长老们视我为魔门奸细,唯有萧煜力排众议:
“她不是威胁,而是我们对抗魔尊的唯一希望。”
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像浸透了陈年尸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青冥山禁地的每一个角落。空气凝滞,带着一股铁锈混着烂泥的腥气,直往人肺管子深处钻。云清歌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腐叶上,那绵软又带着粘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搅。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叽”声,在这片死寂里被无限放大,搅得人心慌。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刀子。父亲那张蜡黄枯槁的脸,在眼前挥之不去,那双曾经充满温暖神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浑浊的绝望。镇上老郎中的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心里:“你爹……拖不得了。除非……除非是青冥禁地里那株‘血阳草’,或许……能吊住一口气……”
“血阳草……” 云清歌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咸腥,才压下那股灭顶的恐慌。她不敢停,也不能停。汗水沿着鬓角滑落,混合着冰冷的露水,滴进衣领。四周扭曲怪异的古木枝桠,在灰白的浓雾里张牙舞爪,如同蛰伏的妖魔,冷冷窥视着闯入者。
她扒开一丛湿漉漉、长满青苔的嶙峋怪石,手指被粗糙的石面刮得生疼。就在石缝深处,一点刺目的猩红骤然撞入眼帘!
那株草不过巴掌高,通体却像凝固的鲜血,三片狭长的叶片边缘,隐隐流转着熔金般的光泽。它孤零零地扎根在石缝里,周围寸草不生,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带着灼热感的生命力。
“找到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恐惧和疲惫,云清歌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起来。她几乎是扑过去的,颤抖的手伸向那株承载着父亲最后希望的灵草。
指尖距离那抹猩红仅剩寸许。
异变陡生!
一股冰冷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卷起,吹得她一个趔趄。四周原本死寂的浓雾猛地翻涌起来,颜色迅速加深、变沉,眨眼间竟化作粘稠如墨汁般的黑潮!无数缕细密的、带着极度恶意与贪婪气息的黑气,如同嗅到血腥的活物,从四面八方,从每一棵古树的缝隙里,从脚下腐败的泥沼中,疯狂地钻涌而出!
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凝聚成一只巨大的、不断扭曲蠕动的漆黑鬼爪,带着毁灭一切生机的污秽气息,当头朝云清歌抓下!
“啊——!” 极度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只发出一声短促的、被掐断的嘶鸣。
冰冷!剧痛!无法形容的粘稠与沉重瞬间裹住了她全身。那黑气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她的皮肤、血肉、骨头缝里!它们贪婪地吞噬着她的体温,她的力气,甚至……她的意识。身体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铅水,每一个关节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双腿一软,她重重地跪倒在冰冷湿滑的腐叶泥泞之中,膝盖砸地的闷响被翻腾的黑雾吞噬。
意识像风中的残烛,迅速黯淡下去。绝望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沉重得让人窒息。父亲的脸在眼前彻底模糊,只剩下那株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堑的血阳草,猩红的光泽在黑雾的侵蚀下也迅速黯淡。
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在这里?
父亲……爹……
就在那粘稠的黑暗即将彻底吞噬她最后一点微光的刹那,一道光,撕裂了永恒的死寂!
不是阳光,不是火光,而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凛冽如九天寒冰的——剑光!
它毫无征兆地从浓雾上方劈落,带着斩断一切污秽、涤荡一切黑暗的无匹锋芒。剑光所过之处,翻腾如沸的黑雾发出无声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凄厉尖啸,如同积雪遇上了滚烫的烙铁,瞬间消融、溃散!
那光芒,清冷,纯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睥睨万物的浩荡正气,瞬间刺穿了云清歌眼前的黑暗,也刺穿了那几乎将她灵魂都冻结的绝望。
嗡——!
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剑鸣在她头顶响起,清越如龙吟,瞬间驱散了周遭黑雾带来的死寂压抑。紧随剑光而至的,是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他仿佛凭空出现,足尖轻点在一根横斜而出的古木虬枝上,身形稳如山岳。墨色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几缕发丝被剑气的余波拂动,散落在轮廓分明的颊边。一身玄青色的道袍,衣袂在激荡的剑气余波中猎猎翻飞,上面绣着流云与古朴的符文,在剑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淡淡的辉光。
最慑人的是他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如寒星,又如深潭古井,平静无波地扫过下方狼狈不堪的云清歌,随即锁定了那片仍在扭曲挣扎、试图重新凝聚的黑雾核心。没有惊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