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神仙为自己受凡人爱戴沾沾自喜,却又不愿花费功德替人完愿,他们说着不得插手世间因果这样大义凛然的话,一边做着肮脏的勾当。
长新辞认为他们会是很好的棋。
但在看到冬祈颂真的要死的时候,长新辞后悔了,他不想死,冬祈颂也未必想死。
该死的是散布谣言的人。
长新辞感受着心口起伏,怀里的玉珠子发着烫,他时日不多了。
在冬祈颂醒来的第二天,长新辞去看了他最后一眼,告诉他一个月后眼睛就能看见东西,他等冬祈颂养好伤来将他碎尸万段。
冬祈颂像是察觉到什么只是问他能不能再等一等。
长新辞沉默半天,还是走了,扔下一句弱者才需要等。
长新辞刚刚踏出门,身体就开始碎裂,他看着自己化作点点粉尘,随风而逝,没由来的觉得好漂亮。
像星星,一闪一闪的。
……
在之后,冬祈颂发现上仙界死伤惨重,而他找了将近千年也没找到长新辞。
见他还活着,幸存下来的人骂他是祸害。
冬祈颂没放在心上,直到明白过来长新辞根本不可能在这,他想到了下仙界。
下仙界与上仙界并不互通,除非开出通道,灵力一旦涌入下仙界,人间就会大乱,经历一轮又一轮新的排序。
而他,也会背上天罚。
冬祈颂用天道起誓,以天界为祭台,仙人为引,开启通道。
天道同意了,为期一千五百年。
……
长新辞痛苦的捂住脑袋,尘封的往事零零散散,带着各种情绪。
直到梦醒,长新辞失神喘息,犹如魂魄抽离。
他死后,以旁观的视角,看了冬祈颂找他的百年。
痛苦如潮水般来去匆匆。
长新辞动作迟缓,看着佩剑,随后转头去看供桌的石像。
他起身,走到桌前,毫不犹豫拿剑劈向石像,石像的头落地,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笑,长新辞看着那两根簪子,忽然笑了。
半蹲下身子,轻轻摸着簪子。
“咔哒”一声。
两根簪子被掰了下来,空间随之破碎。
幻境破了,梦醒了。
刺眼的白光过后,长新辞醒了,发现自己在一人怀里。
冬祈颂抱着他,往台阶上走。
长新辞怔了一会儿,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头发,簪子没了。
原来鑰就是它吗?
他闻着冬祈颂身上的味道,轻声道:“原来我们真的认识,我真的……杀了你。”
冬祈颂僵硬一瞬。
“想起来了?”
“嗯。”长新辞看着长长的台阶,后知后觉不自在:“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冬祈颂充耳不闻,直到走出寺庙,才把人放下。
长新辞接过冬祈颂手里的配剑,一言不发,划破空间,准备走进去,注意到冬祈颂还没走,对他道:“你先走,我们不顺路。”
冬祈颂静静望着他,对视许久,没动。
淡金色的眼睛里藏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长新辞只好让他跟着。
不过短短几天,他回了巫山。
走在台阶上,这才知道顾随怜说的寻剑归宗是什么意思。
长新辞的步伐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着急,心里冒出的想法尽数让各种理由推翻。
走过4372阶台阶的路上格外煎熬,长新辞往山巅走去,不出意外,顾随怜正坐在石桌前下棋,边上煮着茶。
山上飘着雪,顾随怜落下最后一子,长新辞刚好到跟前。
“师父。”长新辞规规矩矩叫了一声。
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喊顾随怜老头,心情不好会喊师父。
顾随怜让两人坐下,一人倒了杯茶。
长新辞喉咙干涩:“是你……对吗?”
顾随怜坦然承认。
长新辞有些无措:“为什么?”
问出这句,身上的力气仿佛抽干了,他怎么也想不道最亲近的人会是骗自己最深的。
顾随怜的视线落在远方,陈述事实:“我是天道,可我有了感情,而你,和我在根本上出自同一个地方,所以你是下一任天道最好的人选。”
“但你出了意外,你死了,冬祈颂在到处找你,所以我动了心思,任由他犯下深重罪孽,只有这样我才能将你复活。”
长新辞安静听着,内心惊愕。
他问:“壁画上的人……是你吗?”
顾随怜道:“是也不是。”
怕长新辞不明白,他继续解释:“割裂的壁画半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