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云宗是上一辈一起创建的,他父亲因救人,伤了根本,去世的早,母亲伤心过度,随之而起,年岁尚小的他坐上掌门的位子。
这个位子坐的并不安稳,宗门内,群狼环伺,都在等他摔下来。
晟常椿捏着眉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宋景之也迷迷糊糊的。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安宁是最后的喘息。
……
春和二十五年,战乱爆发,以天凌宗为首的宗门选择明责保身,晟常椿带着一众弟子奋死一战,誓死不认现状。
流民逃到净云宗地带。门派山脚之下,衣不蔽体的流民跪在地上,求净云宗给口饭吃,宗门上下接济无数,最终,门下长老有率先受不住的,自愿放弃长老位置,走了。
净云宗入不敷出,无法施粥,引发流民不满。
流民暴乱,扬言要砸了天凌宗。
门下弟子阻止不了,急匆匆找到晟常椿询问他是否开启护山大阵。
晟常椿沉默看着,嗓音干涩:“让他们砸。”
“这……”
弟子犹豫看着火烧过的地方留下断垣残壁,咬咬牙,没说话。
晟常椿大脑空白,不知道该干什么。
开启护山大阵,然后呢?
流民还会继续暴乱。
净云宗还是要完。
宋景之眼睛里倒映着火海,火蛇所过之处,漆黑一片,晟常椿还是没说话。
宋景之觉得,晟常椿背了太多。
大火烧了一个月,余下弟子说什么也不走,他们在灰烬上,重修宗门。
重修后的门派简陋许多,有些地方还漏雨。
天凌宗找上门的那天,宋景之回了趟巫山。
他站在顾随怜闭关的洞府门口,长跪不起,声音坚定:“弟子宋景之,恳请师父出山,平定乱世。”
巫山依旧下着雪,膝盖上传来冰凉刺骨的疼,宋景之像感觉不到,直挺挺的跪着,任由风雪吹打。
身上积雪落了厚厚一层,仙鹤长鸣,响彻天际。
不知跪了多久,坐在石台上的慈悲仙人缓缓睁开眼,声音轻飘飘的,目光落在某处,带着悲悯:“是非对错,因果有道。”
“我若出手,天下——恐怕会大乱。”
宋景之不解,急切道:“师父,如果都要遵循因果,那么……那么修仙有何用?”
空旷的声音落在耳边,久久不散。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为,天理难容——”
“一千五百年,尘归尘,土归土。”
宋景之不明白,顾随怜最后的意思。
他走后,大雪将他来过的踪迹掩埋。
……
天凌宗掌门带着弟子攻上净云宗,非要讨一样东西。
晟常椿冷眼看着先前离开的长老站在天凌宗那边,只觉得讽刺。
嘴角勾起笑,眼中毫无波澜。
长老有些怕晟常椿,但还是嘴硬:“晟常椿,你别不识好歹!!把音铃交出来!”
天凌宗弟子齐齐列整,他们可听说了,有了那铃铛就能结束这乱世。
晟常椿眼中浸着寒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长老指着他:“你爹留给你的铃铛交出来!!”
晟常椿不屑道:“那是宗门信物,不是什么音铃。”
“你——”
长老被拂了面子,他投靠天凌宗,想要站稳脚跟,于是撺掇了天凌宗掌门。
天凌宗掌门打量着晟常椿,脸色难看:“嘴挺硬。”
晟常椿不和他废物,率先拔剑。
剑光刺眼,剑身锋利无比,闪着寒意。
身后弟子拔剑相向。
……
宋景之回来时,听到了钟声。
古老的长鸣钟声空旷悠远,一下又一下,敲在心上。
护山大阵启动了,净云宗让结界包围。
树上的鸟儿振翅而飞,宋景之直觉不好,入眼一片猩红。
晟常椿狼狈靠在一块石头上,白衣血迹斑斑,像是初见时的嫁衣。
见到宋景之,他还是笑的。
宋景之慌张按在伤口上,想要止血,无措道:“你别……”
晟常椿想说话,被人按住。
宋景之给他为了颗止血的丹药。
顾随怜说这些丹药都是上好的,是他亲自炼的。
宋景之试着给他把脉,发现他丹田碎了,经脉受损严重,根本……活不久。
宋景之接受不了。
晟常椿跟没事人一样,凑近他:“别气啊……掌门的位子……以后给你坐。”
“此后,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