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新辞摸不准他想干什么,冬祈颂身上没有和身份挂钩的东西,不知道是哪个门派弟子。
跟一路了,长新辞没忍住,顿住脚步:“你……”
冬祈颂先一步打断,语气自然:“迷路了。”
“……啊?”
秘境……还能迷路?
长新辞觉得匪夷所思,不确定道:“那你……继续跟着……?”
冬祈颂奇怪看了他一眼,仿佛问长新辞在说什么胡话。
“……”
长新辞果断闭嘴,两人相伴无言。
秘境很大,但是妖却很少,长新辞走到现在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法子,让一群人追着一只妖跑吗?
长新辞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很快,一只低阶妖兽窜进眼帘,小白先一步动手,一口咬在了脖子上,温热的鲜血溅了一脸。
长新辞看着,指着心脏处:“先刨内丹。”
小白爪子上沾着血,叼着妖丹递给长新辞,后者接过,掌心贴上头,揉了两下:“干的不错,但你身上脏,别上我身。”
小白见怪不怪,昂首走在最前头。
出了这片地带,雨停了,空气混着泥土的味道,夹着血腥气,走到现在,还没碰到人。
冬祈颂捏紧手中的剑,垂眸看着小白:“它叫什么名字?”
“小白。”
冬祈颂收回视线,语气平淡“九尾少见,还以为它的名字也一样。”
长新辞眉头轻挑,这是在说小白名字起的不好?
他解释道:“这是它自己选的。”
要么小黑,要么小白。
“嗖”的一声。
一把羽箭拦住小白去路,小白退了几步,紧接着,来人一次射出三发。
长新辞反应很快,冬祈颂比他更快一步,通体雪白的长剑出鞘,透出森寒,剑身兴奋颤抖,嗡鸣一声,带着凌厉的剑气猛然刺去。
来人跃到高处闪躲,握着弓再次射出,剑尖凝聚灵气,撕裂羽箭,那人瞳孔地震,倒映着恐惧。
“噗呲”
剑身穿过胸膛,裹挟强风,重新回到冬祈颂手中。
长新辞身后垂落的发丝被震得凌乱翻飞,他能明显察觉到身侧人的强大。
冬祈颂根本不可能是元婴期修士。
他没杀自己,说明想从他这儿得到什么,长新辞若有所思。
偷袭的人已经断了气。
冬祈颂的剑像有自己都意识,即使没有刻意操控,也能干脆利落了结目标。
他到底是谁?
长新辞没傻到现在问出来,下山短短半月,接二连三碰到怪人。
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来渡劫的。
冬祈颂见他一直没动,以为吓到了,沉默片刻:“……走吧,不是要找妖兽。”
两人无声对视,谁都没动。
冬祈颂的眼睛像要在长新辞脸上找出什么。
有一种他们早就认识的错觉。
长新辞最先别开眼,指着剑问:“它叫什么?”
“无名。”
空气又是一片安静。
冬祈颂睫毛颤抖 ,不知想什么。
小白不懂他们怎么都不走了,跑的飞快。
长新辞跟了上去。
小白鼻子灵,带着两个人看了场热闹。
他们撞上了杀人夺宝,被抢的那人还是江云落。
这片林子草木茂盛,毒虫游荡其中,能把人引过来,大概是真的无路可走。
长新辞用扇子遮住脸,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不打算插手。
江云落受了伤,狼狈穿梭在树枝上,躲避身后人的追赶。
“把妖丹叫出来,这是我们先看中的。”
江云落一鞭子甩过去,语气冰凉:“你看中的就是你的?分明是我先下的手。”
“你——不识好歹!!”
说话的人气炸了,指着江云落挥挥手,脸上尽是恶意:“把东西抢过来!”
身后两名弟子听话点头,拔剑冲了上去。
为首的人站在最高处,抛着妖丹把玩,嘴里吐出的话令人嫌恶:“江云落,你一个女人,早就被天凌宗抛弃了,还有什么好挣扎的,没看到吗?今天席位上坐着的人可没有天凌宗的,没记错的话,你们门派就来了你一个吧,这不是很明显想让你死在这吗?!”
“可以你是个傻子,死到临头还看不出来。”
江云落避开一名弟子的公式,眼神锐利,袖中匕首顺着甩鞭子的动作,径直飞出。
树上的人侧身躲过,气愤道:“你们是废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