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新辞无视异样的眼光,无聊的数着自己走过的每一阶。
越往上,弟子越少。
半山腰的风吹的舒服,长新辞生出看风景的心思,还没来得及欣赏,一只手搭在了肩上。
长新辞顿住,转过脸,不动声色打量落后的白亦,手的主人是净云宗的弟子,面上挂着笑,尽量显得友善:“……公子,见你步履轻快,不知师从何处?为何孤身一人?”
白亦仔细听着,不想错过重要消息。
没有门派就敢来仙盟?
长新辞拖长调子,嗓音含笑,话是对白亦说的:“既是净云宗的弟子,那我们一会儿……还会再见,不必好奇此事。”
问话的弟子有些尴尬,长新辞颔首,继续朝着上面走去。
“师兄,这……”弟子欲言又止的看着白亦。
白亦摇头,深深看了眼离开的背影,淡声道:“先上去。”
等长新辞上来,空旷的场地上已经有了不少人,每个门派来的人数各不相同,但最多也就十人。
长新辞放下小白,遮掩住眸中情绪。
高台上的席位是给门派掌门和长老的,天色还早,上面空无一人。
仙盟弟子分散守在各处,看似无害,实则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守规矩者,格杀勿论。
大概过了一炷香,陆陆续续有人入座。
净云宗掌门是最后一个来的,手上提着酒,没个正形。
首位始终空着。
以长新辞现在的修为,想看清席位上人的容貌很难,入眼一片空白。
人多眼杂的情况下不好下手。
长新辞没想到出了山之后,想见自己师兄一面这么难。
宋景之与净云宗上一任掌门是旧友,两百年前人妖之间发生一场大战,上任掌门率领门下弟子冲在最前面,死伤惨重,全宗上下不足百人,大战结束后,天凌宗上任掌门找上净云宗。
中间不知道发生什么,两边打起来了,当时天下还没安定,自然无瑕顾及门派之间的恩怨。
净云宗上任掌门为了保护余下弟子和山下百姓,自曝内丹,临终前把净云宗托付给了宋景之。
宋景之成了净云宗的新掌门,在这之后,他提剑杀了天凌宗掌门,从此结下梁子。
长新辞还在想怎么跟宋景之要净云宗的令牌,混进去。
提着酒壶的手就搭了上来,不着调的打趣道:“小师弟怎么有空来凑热闹了?”
宋景之眉眼含情,眼尾自然上挑,没骨头似的靠着长新辞,红色衣袍上挂着一长串叮当响的铃铛,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
长新辞拐上山后,是师兄师姐一手带大的,性格上两边都沾点,好坏都有,拿过宋景之手上的酒壶,语气熟稔:“不及师兄半分,当了掌门还这么潇洒。”
宋景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长新辞了,台上坐着分身,人就闪到了身后。
宋景之笑了:“赶出来了?”
长新辞:“是啊,来投奔师兄。”
对上一双认真思考的眼睛,宋景之习以为常的耸肩。
上次,长新辞投奔他,兴冲冲的说要给他做饭,结果净云宗少了一座山头,问就是一不小心一把火烧完了,来了个毁尸灭迹。
净云宗上下都穿掌门修炼走火入魔,疯了。
“说人话。”宋景之说。
“师兄——”
长新辞被不轻不重拍了两下,笑的十分乖巧:“我想混进净云宗参加选拔。”
闻言,宋景之皱着眉,扫了他一眼:“选拔正式开始前还有试炼,你还小,修为不够。”
长新辞自然的在宋景之身上找净云宗的令牌,解释道:“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下山的。”
“想清楚了。”
宋景之按住他作乱的手,静静说:“出事了,没人会护住你”
见长新辞点头,于是将东西递过去。
长新辞是他看着长大的,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他把长新辞带到白亦面前,介绍道:“白亦,出事了可以找他。”
白亦迅速扫了一眼高台,随即收回视线,沉静在自家师尊带着陌生人过来,两人举止亲密。
白亦身后的弟子也是一脸见鬼。
没想到看着年轻柔弱的人居然和自家掌门认识。
白亦硬着头皮询问:“师尊……他是……”
“我师弟。”宋景之说。
“……”
长新辞笑的灿烂:“又见面了。”
“原来是……师叔啊,没想到这么年轻。”
白亦说这话时,神色复杂,想了很多。
宋景之解释道:“他还未及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