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宗门都会让门内天骄拿着宗门令牌,参加为期两月的比试,最终留下前六十名弟子进入仙盟。
除顾随怜外,仙盟的盟主是最强的。
长新辞没见过顾随怜动手,他猜测两人实力不分上下。
他记事起,顾随怜就隐居在巫山,师兄师姐说他们是误打误撞拜的师,在他们拜师之前,顾随怜就退出了纷争,住在山上。
长新辞捏着眉心的手顿住,愕然抬头,师兄师姐大他百岁,那顾随怜不就上千了?
几大宗门为了名声地位,明里暗里不知道斗了多少年,闻名修真界的怜清仙尊就这么无欲无求?
玉牌硌的手疼,回神时,小白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哥哥!外面好热闹!!”
闻言,长新辞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急不慢的提起桌上的紫砂壶倒了盏茶,举着杯盏抵在唇边,慢悠悠饮了一口,才问:“多热闹,天塌了?”
“哥哥!!”
小白气恼,立马上手,一把夺过杯子,拉着长新辞往外走。
楼下,十几个因为一间房间吵的不可开交,长新辞有些好笑:“就这?”
“不是!不是!!”小白压低声音,指着桌上的盒子:“看那个。”
“里面是什么?”长新辞问。
“音铃。”
长新辞挑眉:“你看见了。”
小白摇头:“他们说的。”
长新辞微笑:“哦,那就是假的,小孩子,就是好忽悠。”
“传说,音铃响,万物沉。”小白有些不争气的看着长新辞:“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你也说了传说,谁知道是真是假。”长新辞说。
“偷过来,不就知道了。”小白撇撇嘴,不甚在意。
长新辞后退一步,语调含笑:“我可没教你这个。”
“你干的也不少了,不差这一回。”小白的眼睛亮亮的,语气诚恳:“我想要。”
“假的也要?”
“好看,都要!!”
“……”
长新辞静静望着木盒出神,无意识拨了下笛子上的铃铛,没响。
“先去看一眼,别拿。”
这十几人穿着各不相同,站队分明,能看出是两个门派的弟子。
仗着没人看见,长新辞在身上点了几个穴位,咽下一颗丹药,站在楼梯口,调整情绪,让小白变回狐狸,跳下去。
众人被从天而降的狐狸吓了一跳,自动分成两边,视线落在白狐身上。
长新辞神色慌张的跑下楼梯,将它抱进怀里,带着歉意道:“抱歉,它受了惊吓,吓到诸位了。”
离的最近的弟子语气不善:“管好自己灵宠,别哪天让人炖了都不知道!”
话落,小白瞬间炸毛,尾巴全部直起,死死盯着说话的人。
长新辞伸手安抚着,白嫩的手指透着一股病态,适时虚弱的咳嗽几声:“抱歉,日后定会好生管教。”
那名弟子还想说什么,被人拦住,听语气,应该是带队。
“华薛。”
女生一身鹅黄长裙,黑长秀发用一支步摇固定,几缕碎发自然垂落,面容端庄温婉,语气不容置喙:“既是无心那便就罢了。”
说着,似是才注意到九尾狐,有些惊讶:“敢问……小公子手上抱着的狐狸从何来?”
九尾狐是上古神兽,不是没有,只是世上少见,这还是雾离第一次见到活的。
以雾离为首的众弟子都在暗中观察长新辞,后者装作没看见,声音很轻:“自幼便落下病根,身体一直不好,家中长辈心疼,于是费尽心力为我寻了这九尾狐用。”
九尾狐实力难以估量,可不是有钱就能寻到。
一句话,直接暗示自己出身修真世家,底蕴深厚。
雾离问:“敢问小公子春秋几何?”
“……16”
长新辞身形清瘦,宽大的袖口绣着鎏金花纹,腰间垂着把玉雕折扇,扇子上挂的铃铛都是玉石雕刻而成,长发松松垮垮的挽着,透着股清贵,端的一副不谙世事的翩翩公子姿态,毫无攻击性。
他身上没有法器,也没有灵气。
雾离松懈下来,看着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掩住情绪,自然开口:“想必是我们的争吵吓到它了。”
长新辞摇头,似有不解:“不知你们在吵什么,可有帮的上忙的。”
雾离不想外人插手,拿起盒子,摆手拒绝。
长新辞佯装好奇,指着盒子:“可否将它卖与我?”
华薛一脸戒备挡在雾离跟前:“里面只是铃铛,没什么好看的。”
长新辞唇角微勾,依旧温温柔柔的笑着:“巧了,我家的狐狸尤为喜欢叮当作响的东西——想来,也是看见它才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