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打了辆车回家,特地叫司机把空调关了开窗吹吹风散散味。司机觉得他不是本地人,偷摸地带他绕了一小下。赵松风看在眼里,但什么也没说,下车前还礼貌地对司机道谢谢。
赵松风下了车,望了眼斜前方高大宏伟的行政大楼。大楼的顶端是中国传统的檐式构造,但建筑墙面用的是玻璃装饰,庄严中又不失现代设计感。
十几年前,这片地儿还不叫县政府,叫二里河。但现在,这个名字连带着曾经住在这里的居民,都被遗忘了。
门卫看到赵松风走过来,提前打开电动升缩门,并一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绿树丛林中。
赵松风在一栋副楼前停下,看着一楼落地窗户里透出的灯光,不经意地蹙了下眉,他理了理衣服,一步步走上台阶,用指纹开了门。
一楼有两个大厅,一个是外用会客厅,一个是家用大厅。家用大厅里,灯光大亮,赵松风的母亲江女士正歪着腿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脚步声,她扶了扶镜框,没抬头,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赵松风想解释两句就上楼,却被江女士唤了过来。
江女士语气温和地叫他坐,“今天见了谁?”。
“高中同学,池野。”
“汝源春池总的儿子?”
“是的。”
“听说池总这两年身体不太好,你下次去找你同学,带点东西代你父亲看望一下池总。”
“好的。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了。”赵松风起身要走。
江女士摘掉眼镜,神色不动,问,“你身上什么味儿?”
“晚上吃了火锅,火锅味。我现在就上去换衣服洗澡。”
“不止火锅味,还有一股廉价的味道。”江女士发表完意见后踩上她的真丝羊皮底拖鞋,拢了拢睡袍外罩,边用木梳刮按头皮边上楼去了。
江女士走起路来没有声音,赵松风在大厅里静站了五分钟,才低头嗅嗅自己的衣服。确实有股味道,劣质洗发水的刺鼻香气混杂着点人造皮革的怪味。但他怎么觉得这味道,还挺好闻的,香得直白又透彻。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平时这个时候赵松风已经在睡梦中了,现在他还有不到七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他还是细致地洗漱了一遍,换上母亲给他买的丝棉睡衣,平躺到大床中央,双腿并拢,双手放好,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