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进门,齐屿坐在座位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阮总,看起来精神不错啊。”
阮棠狸懒懒抬了下眼皮,直接无视他,自顾自坐进股东代表的位置,看了一眼两边的股东们。
“好了,各位觉得合作方送来的那份杂志……”
“阮总,我们大家现在都尊您一句阮总,是给您面子呢。”齐屿冷笑一声,直接开口打断了阮棠狸的话。
阮棠狸蹙了下眉,没搭理他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阮总不打算向我们解释一下,昨晚热搜第一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股东大会,顾名思义,公司集团决策核心枢纽。
如今,这些人不解决问题也就算了,还在不断给她制造麻烦。
阮棠狸嫌恶地看了一眼齐屿的位置。
这人在她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明里暗里给她使过多少绊子,出了多少阴招,现在也是一样。
令人讨厌。
“热搜?我倒是好奇了,一不是明星八卦炒作,二不是时政新闻,怎么就在短短一夜冲到热搜榜第一了?”
她冷静地抬起眼,直直与齐屿眯起的双眼对视。
“要不要我去查一查这些媒体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齐屿面色一凛,他转过头,冷哼一声,“那又如何?新闻上的不实信息,难道我们阮氏集团不做任何澄清吗?”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一扯,“自从昨天这条新闻冲上热搜,阮氏集团的股份跌了多少,你知道吗?再照这样跌下去,可就要创造阮氏集团的股票大跌新纪录了!”
阮棠狸眯了眯眼,她当然知道齐屿在打什么算盘。
唐琬站在一边,听着领导们你来我往的发言,她迅速找到了齐屿口中的新闻。
和昨晚那通电话内容高度相似。
无非不过就是些“阮家从村里接回来的女人竟是阮家私生女?”“阮棠狸为稳固地位不惜对阮家私生女下毒手!”下面还配了一条医院阮棠狸推搡许向夏的视频,可阮棠狸晕倒的后续却没有剪进去。
“现任阮氏集团股东阮棠狸的狠辣早有见闻,听说……”
阮棠狸看了一眼底下模棱两可的评论,她瞥开眼,丝毫不在意地嗤了一声。
“所以呢?你们绕这么大个弯子做的这场戏,目的是什么?”
显而易见,让她退位让夏。
阮棠狸又怎么看不透这群老狐狸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怕是早就对阮氏集团起了觊觎之心。
就等着这一天,好把她赶下台踢出局,独吞这么大块蛋糕。
“阮总,二小姐归家这么久了,如果一直不向外界承认她的身份,这难免……”坐在阮棠狸左边的股东开口了,“会让外界议论纷纷,资方们不安,我们……也很不安呐。”
他眉头下垂,语气字里行间里透露着极为为难的样子。
坐在他身后的股东也开口了,“阮总在位这么多年,您的能力和忠心,大家都有目共睹嘛!也不必这么视二小姐如临大敌吧?阮总,您说是不是?”
会议里响起越来越多的声音。
“再说了,就算您再怎么不愿意,可阮氏集团,终究是姓阮,是阮家的财产,不是吗?”
“……”
唐琬垂眸听着,虽然大家的语气都很温和,谁也没有当面撕破脸,但舆论的压力可以轻易压倒一颗深扎泥根的巨树。
如果是一个人反对,那不足为惧,如果越来越多人支持,那就算要求当前看来是无理的,但最终也会变得合理化。
“对了,阮总身边的曾助理,她今天怎么没来?”齐屿坐在座位上,对着阮棠狸身后的唐琬扬了扬下巴。
“怎么换成了这么个小雏鸡?”
唐琬圆圆的脸上出现一丝愠色,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什么叫小雏鸡!
可还没唐琬解释,阮棠狸率先开口:“死了。”
“死了?”
底下人群一听,纷纷唏嘘不已,左顾右望地两两对视一眼,脸上神色各异。
“不过你们放心,曾助理的赔偿金,我会一分不落地给她的家人。”
对于这些股东们来说,体面是最重要的。
一旦曾泱的家人闹起来闹到公司楼底下,阮氏集团成了圈内笑话,他们以后在其他股东集团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齐屿却冷笑一声,坐在位置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凛冽地扫过去,定格在阮棠狸平静淡然的脸上。
他一挑眉,“给她家人?是你给,还是公司给?你不会想拿公司的钱去还你个人的人情吧?你别忘了,公司,可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
——
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