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狸想起陈年往事,闭上眼,可眼前全都是许向夏的脸。
她又睁开眼。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阮棠狸笑了笑,“阮东明已经死了。”
她抬脚正准备往前走,可裤腿一道大力却紧紧扯住她的腿,不让她走。
阮棠狸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如今跪在地上的许向夏,手里,紧紧攥着她的一脚裤腿。
“许向夏。”阮棠狸冷冷挣脱她的手,往前大步走去。
“离我远点。”
“砰”的一声,屋门重重关上,独留许向夏一个人卑微地趴在地上。
她抬起头,盯着那只空荡荡的手心,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阮棠狸留下微弱的气息。
她眼神一凛,手心猛地攥起。
“不。”
她轻轻出声,可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嘴角扯起僵硬的微笑,眼神里闪动着疯狂的光。
“不可能。”
“姐姐。”
“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许向夏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扒在床边,慢慢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盯着自己枕头旁边,那个空荡荡的枕头。
“你永远、”
“都是属于我的。”
阮棠狸关了门,停顿在门口。门内安安静静的,没有传来一点声音。
“扑通、扑通——”
心脏传来绞肉般的刺痛,她瞳孔猛地一缩,五指紧紧攥住心口。
阮棠狸扶着墙壁,跌跌撞撞跑回自己屋里,大力关上门,一头栽倒进软糯糯的床上。
冷汗顺着她的发丝落进脖颈,她疼得整个人缩在床尾发抖。
昏昏沉沉的,她困意上涌,不知是疼晕了,还是真的睡着了。
“啪嗒”一声,屋门轻轻被打开了。
月光透过枝桠影影绰绰地照进屋内,落地成了一片阴影。
地上的影子渐渐移动,轻飘飘地往床的方向挪去。
影子渐渐缩短长度,枯树旁伸细长的枝桠,缓缓向床上闭着眼睛缩成一团的女人伸去。
分裂的枝杈轻抚睡梦中女人柔软的脸颊,影子一点点继续缩短,慢慢的,影子缩进床的黑影里不见了。
柔软的唇齿相连,她伸出一只手轻抚在阮棠狸毛茸茸的头顶。床上的女人紧闭双眼,浑然不知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要对她做什么。
女人在她身上缓缓移动着,指尖也一点点往下深入。
可落在腹上是忽然停了下来。
身下的女人皱眉嘤咛出声,许向夏的唇松了松,唇下的那张小嘴一张一合,急急呼吸起来。
她的眸光黯了黯,理智告诉她不能再亵渎下去。
她静静盯着身下的女人,那张魂牵梦萦的脸此刻正熟睡着,对她如今的所作所为浑然不知。
如果姐姐醒过来知道自己对她做了什么,或许……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许向夏深深吸了口气,停在她腹上的那只手收了回去。
紧接着她换了个方向,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抚在她的头发上。一双黝黑又亮晶晶的双眸一刻也离不开她,顺着她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轻轻往下捋。
阮棠狸的一只手紧紧捂着心脏的位置,双眉痛苦又不安地蹙起。
好像就算是在睡前,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也还是在隐隐作祟。
“姐姐……很痛吗?”
黑夜中,看不清她的脸色,只有一道空灵的声音响在空荡的屋里。
“很快,姐姐就不会痛了。”
许向夏轻轻笑了一下,“但是姐姐,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
她小心地依偎在她身边,想让她把自己抱在怀里,可又害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吵醒了阮棠狸得不偿失。
她的头侧躺在床单上,拿起阮棠狸的一双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旁。
她眷恋又小心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再多看看你。”
——
阮棠狸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阮总,今天股东大会,您要收拾收拾去参加呢!还有江氏集团的合作项目,是否合作何时投入市场,也要今早下定论了!”
唐琬挂着两个熊猫眼敲响了阮棠狸的屋门。
因为不熟悉流程和任务,又没了曾泱带,她自己一个人忙得晕头转向,本想搞完手头上的事就睡,没想到一忙就忙到凌晨五六点。
眼看着还有两三个小时就要上班,只好潦草趴桌子上睡了一会儿,闹铃一响,她立刻从桌子上爬起来,上楼敲门提醒阮棠狸今天的行程。
阮棠狸醒来时头疼欲裂,好像有什么东西经过一夜的整合从她的脑海里像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