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夏十根手指紧紧攥起,回头看了她一眼。
阮棠狸安静地闭着双眼,呼吸平稳。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许向夏犹豫半晌,还是坐在了她床边。
颤颤伸出手,指甲轻轻刮蹭着她平静的睡颜。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阮棠狸才会收起浑身的毛刺,褪去所有伪装。
许向夏垂下睫翼,神情淡漠,可留在她眼上的目光却极为眷恋不舍。
“我多希望你没有骗我。”
许向夏轻轻说道。
“不过还好……”
许向夏停顿了顿,咽下喉头的哽咽,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屋内暖黄的灯光打照在她侧脸上,柔和了她凛冽的下颌角,一直郁郁冰冷的神情上总算有了丝温度。
“你记得我。”
许向夏手背一翻,柔软温热的指腹触碰在她的脸颊上,一丝凉意顺着她的指尖流淌进她的血液。
刺得她指尖微颤。
“哪怕恨我也好。”
她垂眸盯着阮棠狸的睡颜不知多久才收回手。
抬头瞥了一眼头顶刺眼的光,不悦地眯起眼。
她抬手一挥,“啪嗒”一声,一个小木板应声掉落,屋子里陷入一片漆黑。
许向夏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一刻也移不开眼。
她脱下鞋子,一点一点挪进她的怀里,感受着她怀里流露出来的温暖。
依兰花沐浴露的香味与她的体香交融在一起,萦绕在许向夏的鼻尖。
她像小猫儿似的钻进她怀里,又蹭了蹭,窝在她怀里。
“姐姐……”
黑夜之中传来一阵轻笑。
“你好久没这样抱过我了。”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阮棠狸只觉得脑袋像炸开了一样疼。
她扶着额头坐起身,靠在床头,两根手指摁压绕着太阳穴用力打转。
“姐姐。”
许向夏笑着站在门口。
阮棠狸一愣,她皱起眉,“你怎么在这里。”
“姐姐,我一直都在这里呀?”许向夏像是没意识到话里话外的意思,甜甜冲她笑着。
她的笑太灿烂,看得阮棠狸都晃了晃眼。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没有强硬给人赶走的道理。
她轻咳一声,移开眼,冷冰冰道:“干什么。”
“姐姐,妈妈说要你带我去选学校。”
许向夏边说着边走进屋,她看了一眼床头叠好的衣服,点了点头,“姐姐最喜欢紫色了呢。”
阮棠狸蹙了一下眉,疑惑地看了一眼床头叠好的衣服,“紫色?”
女佣们怎么会选这个颜色?
阮棠狸回忆了一下,她的衣柜竟然还有有紫色的衣服吗?
她瞥开眼,冷淡道:“我不喜欢紫色,女佣们怎么会选这个颜色放在我床头,拿开。”
她下令。
可许向夏却撅了撅嘴,抖开女佣们叠好的衣服和裤子,一手抓着衬衣,一手抓着白色的西装裤,浅棕色领带安安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她左右看了一眼,对阮棠狸眨了眨眼睛,“紫色明明很好看呀?你说过你很喜欢紫色。”
“我什么时候说过。”阮棠狸皱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她除了黑灰从来没尝试过其他颜色。
许向夏说的‘她喜欢’,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的?
阮棠狸一挑眉,问道:“我说过吗?什么时候?”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是在你拿刀捅进我身体里的时候对你说的吗?”
“姐姐……”许向夏叹了口气,摇摇头,“姐姐又跟阿夏开玩笑了。”
说着她把衣服递到阮棠狸身边,可她大手一挥,直接将那套衣服掀翻在地。
“我没在做梦!”阮棠狸冷哼一声,高高昂着头,警告她道,“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许向夏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蹲下身将阮棠狸挥到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轻拍了拍,抖掉衣服上沾上的灰。
她垂下眸,盯着手中的一套衣服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眼眶里洇出泪光,可嘴边却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我让她们重新去为姐姐准备衣服。”
眼睛里刚刚还亮着的光黯了下去。
她说完这句话后,阮棠狸抬头望向她眼眶里的泪光,心脏猛地刺痛。
阮棠狸闷哼一声,紧紧揪起胸前的睡衣。
许向夏抱着衣服正准备离开。
“等等!”
许向夏停下脚步。
“把衣服拿过来。”
阮棠狸蹙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