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睡意朦胧,喝下了药,又沉沉睡去。

    阿瑶想,太太昨晚半夜发烧,越烧越厉害,太太没睡好,李总更是只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

    当晚外面暴雨响雷,李总亲自去接有山医生回来,熬了三个小时才退下烧去。

    谁知刚好转一点,太太就闭着眼睛开始淌泪,像是做了噩梦。这可把阿瑶吓坏了,又连忙喊来了李总。

    李总嘴上说着麻烦,可还是来了。

    窗外雷雨大作,李总刚开始只是替太太擦泪,他一手环住她发烫的肩膀,另一手轻拍她的背脊。

    阿瑶就识趣的走了出去。

    最后该吃药的时间,她敲门进去,李总将太太抱在怀里,他的下颌抵着她发顶,喉结随呼吸缓缓起伏,就那样抱着太太。

    是她从未见过的小意温柔,李总平时对谁都特别冷淡,心情好些会回个‘嗯’,心情不好,那眼神特别吓人。

    也是那一刻,她知道了陶安的重要性。

    一道闪电划过,他便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窗外雷雨交加,窗内温存相依。

    谁不知道,在这座庄园,除了芍药小姐,李总从没带任何女人回来过。

    本以为只是个普通姑娘,或者妹妹,没想到过了几天,她就成了这座庄园的太太——

    所以在阿瑶的心里,陶安是李太太,是毋庸置疑的。

    那晚高烧让陶安的意识浮沉,闻到淡淡的雪松香,混着药草的苦涩,像是镇定剂。

    相拥而眠是不争的事实,可那是无意识的,做不得数。这段模糊滚烫的回忆,也因此一直被她深深埋藏在废弃的记忆深处。

    时间过得很快,她再次被阿瑶喊醒,起床梳洗换衣。

    等到下楼时,李珠江就从门外踏入,准时极了。

    快速办完了证又匆匆离去,也真是个大忙人。

    当结婚证被塞进陶安手中时,她的指尖触到烫金字体凸起的纹路,像被灼伤般蜷缩起来。

    心里好像被扎进了什么东西,被迫的、霸道的,闯了进去。

    后来才明白,其实婚姻对她来说,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就像若干年后与别人聊到丈夫和婚姻这个话题时,她遥遥一思,二十多岁时有过一个前夫。

    那场婚姻短暂、充满欺骗,却很难忘。

    证件照上两人的表情形成讽刺对比,他西装革履从容如常,而陶安却不知该哭该笑,摄像师再三催促,她被迫硬扯出一丝难看的笑。

    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也许在最开始那张合照,她会笑得开心一点。

    但是没有如果,就算此刻的陶安再来一次,她连笑都不会给予,这就是她对这场婚姻的态度。

    不期待、不关心、不开心。

    ————

    她翻开册子,密密麻麻的文字,让她感觉像是回到了学校。

    李珠江,二十六岁,身高1.85,体重75kg。

    剑桥大学文物与博物馆学(主修),师从科技考古领域权威,参与过剑桥-北大联合文明聚落研究项目,擅长跨文化文物分析;还曾去过伦敦大学当了一年交换生,在UCL考古系学习期间,师从文化遗产管理专家,参与维多利亚与阿尔伯特博物馆(V&A)亚洲藏品分类项目,聚焦中国陶瓷技术史;两年前还拿到了北市大学研究生证书,研究方向为“战国铅钡玻璃工艺”,曾协助导师王星竹分析寨头河墓地出土的费昂斯制品,提出釉料配方中可能未添加含钡原料的假设。

    陶安翻开他的资料,如此华丽的履历,哪怕是自己也难以企及。

    他参与剑桥大学与兰市大学合作的敦煌学研讨会,运用X射线荧光仪检测唐代玻璃器成分,验证中亚技术传播路径;在伦敦交换期间,跟随V&A博物馆专家柯教授学习宋代青瓷修复技术,独立完成多件南宋龙泉窑葵口盘的裂隙填补与釉面补色;参与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发掘陕西寨头河战国墓地,负责出土玻璃珠的显微结构分析,发现硅酸铜钡的偶然生成与铅钡熔剂技术的关联......

    陶安越看越假,这怕不是他偷了谁的履历来美化的吧。

    胡编乱造谁不会呢?

    觉得熟悉的是,他的专业,竟然和自己是一样的!

    陶安继续翻看,父亲李国辉,现任财*司副司长;母亲侯琴因十年前因病去世;亲妹妹李康容二十四岁,就读于伦敦大学学院,一年前毕业;舅舅侯汉文,明华集团董事长,产业众多......

    她正在一点点了解他,阿瑶则端来了水果和点心,陶安认真皱眉仔细的记住每个人的习惯、样貌、背景。

    阿瑶看太太如此认真,也不打扰她,转身就去继续分类李总采买回来的东西。全是太太的日常用品和贴身衣物,更别提什么护肤彩妆类别的。

    陶安入了神开始运转大脑,她便听不进去别的话,一看,就看到了晚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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