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明拉开座椅,想着刚刚也没吃饱,便低头喝了起来。他长睫垂落,热气氤氲中眉目舒展。
陈玉临指尖摩挲餐桌,目光落在书页上,安静得像一幅古典油画,每一声心跳都像是融进时钟的滴答中。
“这汤不错,怪不得你就喜欢在家吃饭呢!”郑家明一口喝完,舒适之余又从镀金烟盒中缓缓抽出一支烟点燃。
陈玉临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有些慵懒的问道:“找我什么事?”
郑家明看他不太欢迎的样子,撇了撇嘴,点头故意说道:“这就开门见山了?行!”
“奉天那晚的大火,你走得早。李萧华,那个被我拉进包厢又送到楼下的女人,是来自海市的。”
郑家明深吸一口,青灰色烟圈朝陈玉临的方向飘去。
这句话说完,郑家明看他的神情没有半分释出,便勾嘴一笑:“听说是和一个叫‘陶安’的女人,一起来的...”
平静的脸色有了动容,陈玉临瞳孔骤缩的瞬间被郑家明尽收眼底。
不可能!安安不可能到这里来!
她自我意识很强烈,不可能为了我而来,除非,是有人把她引带来的!
陈玉临短促地倒吸一口气,喉咙发紧,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逼问道:“你见过她?她在哪里?”
郑家明只见他目光疯狂,死死盯着自己,那是从未见过的阴厉。
“你连她来了都不知道?”郑家明观察他的反应,问出了心中疑问。
像是讥讽他,你连她的下落都不知道,还表现的这么情深意重?
陈玉临不管他说的话,再次逼问:“她在哪里?!”
郑家明被这一声怒吼有些吓到,印象里陈玉临从未动过怒气,一直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看来陶安真的是他的逆鳞!这李珠江连这个都查到了,可见他的手,伸的又长又远。
郑家明故作无辜,“那你找李珠江去,是他把人骗过来的,我这可没有...”
陈玉临根本不听他说完,抬手按住心口,猛然想到了什么,拨通电话:“火灾那天,李珠江带走了一个女人,三十分钟,查到她的位置。”
当时暗线说李珠江带走了一个女人,自己虽有疑惑,可并没有往深了查。
因为李珠江身边的女人,大多都是他的挡箭牌,谁知偏偏这人,是陶安。
又想起那天在奉天的喊声,那就一定是陶安的声音!一想到和陶安几次擦肩而过,陈玉临越想越后悔,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坐着。
颓废着背,心如死灰。
十分钟后——
“临哥,查到了!在李珠江的豪宅里。”
“有关她的一起信息,全部给我查!”
陈玉临转身就打算离开,想起什么叮嘱着郑家明:“这个人,不能动,也不能碰,更不要张扬,守好你的嘴。”
郑家明算是把陈玉临看的透透的,他也不是没派人查过,可就是什么都查不到!也不知道李珠江哪里得到的消息?而且陈玉临不是北市的吗?怎么查到海市去的?
这其中,一定有他忽略的地方!
算了,跟上去看看,难不成他陈玉临还能闯进层层关卡的顶豪区?
陈玉临驾着车,出门时,却下起一场暴雨,哗啦啦的挡住视线。
郑家明望着这雨,才想起伞落在门边,也没太在意,上了车就跟在陈玉临车后。
许久后,他们才将车停在白加道地段外。
这里是太平山顶的顶级豪宅聚集区,李珠江名下最为隐秘的一座天价豪宅。
鲜少有人知道,郑家明也第一次来这边,下着雨倒是看不清外面。
守卫层层,怎会容许他直行闯入。
陈玉临被拦在外面,保安说是没有预约,不让进。
“滴—滴—滴—”陈玉临拨打过去电话,无人接听。
他此刻的脸色阴郁如墨,那双眸透出的杀意蔓延开来。
李珠江,看都没看震动不停的手机,忽视着,目视前方。他手中的钓鱼竿握的稳极了,浮漂一动,饶有兴趣道:“鱼儿上钩了。”
郑家明一把拉开车门,身上雨滴湿寒,嘴里嘲讽道:“哎!我还以为,你就这样能闯进去呢!”
陈玉临知道自己很冲动,可是陶安是自己忍了整整四年都不敢碰的人,李珠江,你就敢让她来趟这波浑水。
那这个位置,你就别想坐上去了。
回应郑家明的是一片沉默。
陈玉临阖上眼皮,喉结滚动吞咽下未出口的怒言,睫毛在眼下投出疲惫的阴影。
再睁眼时,眸中的火已成余烬,戾气已消散大半。
“她朋友呢?”
他说话时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