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路上还有警察监视,紧紧闭着嘴,一字未吐。可她内心却很乱,尤其是脖子上的钻石坠链,压迫的她快喘不过气。
这人初见时满脸假情假意,可刚刚说话间却又带着捉摸不透的真。
可惜她现在是个瞎子,分辨不出郑家明眉眼里的真情还是假意,她无意耍弄人心,只是想回到海市。
港市太可怕了,走两步就是一个天都惹不起的权贵,短短几天她就经历了被卖、被买、被强迫,死人、火灾、爆炸、眼盲,现在还要进局子,次次生死未卜、前途未明。
这在海市随便经历一种就够惊心动魄的了,要是从前她能跟安安说三天三夜,现在连安安的下落都寻不到。
不是有人次次都能险象环生的,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令人害怕的。
可郑家明不知李萧华的担心,他和陈玉临下午约了见面,心想:要尽快把这件事情查明白。后续的一切才能顺利展开,否则皆是纸上谈兵。
而警局总部的位置在青龙帮管辖,上次李萧华仗着郑家明逃掉了,他心中放不下,还是看着她进了警局才安心。希望旁人看到他亲自来送,对她会礼遇几分。
郑家明望着车窗外的散阳,无论拖出怎样流动的彩带,都比不上李萧华颈间璀璨的钻石。那闪光映在百达翡丽鹦鹉螺表盘上,像是金钱的碰撞,闪亮极了。
全景天窗倒映出郑家明交叠的双腿,他穿的比那晚初见还要正式。他要光明正大的送她进去,再光明正大的接她出来。
李萧华并不知道,这一切的转折点,就从她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开始扭转成不可控的方向,如高速中刹车失灵的跑车,急速、翻转,在挣扎中跌落悬崖......
她也没想到,此刻眼前还高高在上的明少爷,再见时,竟然成了一个落魄鬼。
——
直到李萧华进去后,郑家明盯着后座座椅上那道被她的指甲无意刮出的浅痕,空调出风口还残留着橙花味的留香,他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司机丘树一向沉默,可少爷在警局门口一动不动,足足呆了有二十分钟。他忍不住开口问:“少爷?还要回去吃午饭吗?”
郑家明摇了摇头,收回目光,“不去了,去街头,我想吃肠粉。”
“好。”丘树点了点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少爷经常去吃那家肠粉,生意很火爆,一等就是半小时。可他就是很喜欢吃,哪怕花十倍的价格都要吃到嘴里。
可今天他不一样,丘树看到少爷下车后竟然坐在空桌上,等了起来。他停好车,便跟了过去。
丘树低着头说:“少爷,我去跟店老板说!”
郑家明抬手制止了他,从兜里掏出香烟和火柴:“阿树,不用,我今天就想尝尝,等一等的肠粉。”
丘树眉间紧皱,这样反常的时刻,并不算什么好事。
于是郑家明抽着烟,坐在街上,等一盘肠粉。
他的背影有些落寞、寂寥,似是有什么事没有想通。
郑家明吃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低头声哑道:“阿树,我总觉得,不得劲。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不住。”
丘树不在意的笑道:“少爷,到了您手里的东西还能有滑走的?”
“当初奉天的花魁,那珍珠小姐!美妙绝伦,身材更是万里挑一!还有赛马场的!那个豪门家的奥兰小姐!那么多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唯独您!与她一夜芳香!还有前几年李家的康容小姐!刚十八岁!差点跟您私奔啊!”
丘树将他的风流史细细说来,说起了一个很久不曾听到的名字。
引得他心中骤停。
李康容,是李珠江的亲妹妹,真正的港市娇宠大小姐,盛极一时。
后来十八岁那年,被李家送出了国,算算日子,怕是要回来了。
那时候年少,就喜欢玩些刺激的,李康容虽然小些,可胆子极大,什么都敢玩!
长得又讨喜的很,自然而然都喜欢带着她玩。
玩得最混的自然就是郑家明和霍礼扬了,十几岁就将港市玩了个遍,那几年风声小,老头子赚的也多。
撒欢了玩,记得有次约好半夜去山上放烟花,玩得不尽兴,李康容非要玩找猫猫。
结果霍礼扬骗大家说李康容其实早就离开了,于是众人愤愤立场。
当时郑家明正开车呢,李珠江打来电话质问他,把妹妹带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家?
郑家明这才反应不对,立马调头,担心的往山上找去。
李珠江的妹妹谁敢惹啊!这该死的霍礼扬,找到人再找他算账!
郑家明开着车一路看,忽然间以为自己眼花了,只见一个少女赤着脚,拎着鞋在凌晨两点的公路上跳拉丁舞,那时月光如炬,两侧树木高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