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依赖的,只有一双手。
黑暗如一块幕布,单单笼罩住她。静谧、沉寂、毫无生机。
这种感觉很可怖,听觉会被放大,那种白噪音会让人感到焦虑,浮躁。而一曲音乐,让她漂浮的心有地方落脚。
她蜷缩在沙发,窗叶被微风呼呼吹起,此刻的李萧华听着音乐,这个世界就像静止了一样。
自己的眼睛真的会好吗?他会骗人吗?安安...真的没事吗?自己还能回到海市吗?还能继续上学吗?张司俊不在了,如果连学也退了,那自己的前程也毁的差不多了。还有三百万美金的高利贷,别说一年,三年她都拿不出来。
李青芸会担心自己吗?不会的...她才不会!她巴不得自己没出生...
越想心里越难受,像是被巨石压在心口,李萧华头贴在沙发扶手上,滚滚热泪就那样滑过发鬓流进发丝。
其实她是个特别脆弱的人,动不动最喜欢哭了。与人争吵时会忍不住流泪,明明自己没错,她的情绪却不争气的被放大;被感动时更是忍不住哭,开心时也会哭;害怕时更会哭了。
相比以前,她已经坚强很多很多了,因为陶安。
陶安是她见过最坚韧的女孩,当初有人污蔑她,提前看了考试成绩,她以一敌百,舌战群儒。
飒爽的像个女将,让人很羡慕的强大。
而且陶安几乎从来不哭,情绪很会隐藏。
陶安也是她见过,最努力的人,挑灯读到凌晨三点,第二天六点就能准时起床,不用闹钟。
跑了步回来还给带早饭,自律的可怕。
陶安有一种,只要自己想变成什么样,她就能变成什么样,从内到外,完完全全的掌控着自己的人生。
认识了陶安,她时不时给李萧华灌输一些自强的思想。
“你这公主病改一改,要是张司俊不在了,你给谁撒气?你可以生气,但你不能为了想要得到别人的安抚与怜爱而去生气,为什么要得到别人施舍给你的情绪?你生气不可以只是生气吗?”
“你不要那么奢侈,钱不是你赚的,以后别人把你卖了,你都没有理由说个不字!”
对啊,现在她真的被张司俊卖了,连人都跑了......
时间无声淌过,歌曲循环播放,分不清时间长久。只听到,郑家明踢踏着拖鞋已经书房倦怠的走出。
“少爷!吴医生到了!”王妈带着人上楼,吴医生正站在楼梯处等着。
“嗯,进去吧。”郑家明侧头抬起下巴。
李萧华只感觉自己像是个空心布偶,任人摆弄,心中又忐忑极了,她抓住医生衣角问道:“医生?我的眼睛多久能好?”
吴医生知道她心中恐惧,他纹丝不动,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过几天就好了,放心,只是暂时压迫到了视觉神经,没大事的,饮食清淡,情绪稳定,也许哪天早晨醒来你就能看见了。”
李萧华攥紧了手缓缓松懈,那颗巨石也细细碎开,上天眷顾,没让她就此失明!以后一定去烧香拜佛,加倍感谢!!
“谢谢你医生!”
吴医生拍了拍她手背,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一刻钟后,吴医生出来,郑家明早已下了楼,悠哉悠哉的去喂了喂楼下池中的乌龟和锦鲤,此刻正坐在客厅看报纸等吴医生汇报李萧华的情况。
吴医生看郑家明坐在深棕云石纹真皮沙发上,这个沙发他还在另一个别墅见过。里面是西伯利亚天鹅绒,扶手弧度仿照18世纪法国王室御用款式。
最吸引人的,是靠背处暗藏按摩系统,但启动按钮伪装成第三颗铆钉。
主茶几是整块巴西锂辉石打磨,桌腿为青铜铸的缠绕蟒蛇,茶几上盛着看起来朴素的水晶杯,只见威士忌杯底的水渍滴落,看来,这少爷一大早就要喝威士忌醒神?
真是个坏习惯。
吴医生看着眼前的少爷惬意的翘着二郎腿,骨节分明的手指捻着报纸一角,下颌线有些俊厉。
他轻声走到郑家明旁边道:“郑少爷,李小姐的眼睛过几天就会好了,注意情绪稳定,这个药每日一次即可。另外,我发现李小姐心中有郁结,若不尽早散开,严重的话,情绪过度释放或者憋闷,都有复发的可能。”吴医生是个年轻人,看上去温润儒雅,说话也慢条斯理的。
郑家明收起报纸,有些不解。
这时王妈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跑来说: “少爷!警局刚刚打电话,说马上到家来找李小姐!”
郑家明眼神一凛质问道:“谁通知的警局她醒了?”
吴医生没有犹豫承认道:“郑少爷,是我,他们知道我是您家私人医生,一直监控关注着我。我得配合他们工作。”
郑家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王妈看的大气都不敢喘,这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