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救了整整一夜,天微亮时,那片天还凝着被火势熏黑的云片。
当李萧华醒来时,睁开眼却一片漆黑,她慌乱极了,用手抚摸盖在身上的真丝薄被。以为是没有开灯,她小心翼翼的下床,摸到开关一按。
眼前却什么光亮都没有,她觉得奇怪,又反复按下。
仍然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电都不开??这黑灯瞎火的,要人命啊!
空旷、寂寥、黑暗中夹杂着恐惧,李萧华甚至不敢大声喘气,脸色有些苍白。
“有人吗??”李萧华光着脚站在地毯上,双手一点点摸索。
黑暗传至心底的害怕,透不进一点光,像个小黑屋。
忽然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她内心波动,连忙走向前靠近嗅了嗅,是清香甜凉的沉香木,是他!
郑家明看到她发现了自己后竟然笑了,心底最柔软的一处正在被慢慢占领。
李萧华披散着乌泽长发,脸色有些苍白,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活泼灵动。
她脸上粉黛全无,却仍然清纯娇美,是他见过不用描眉就能堪称绝色的唯一,一个。
这才是她本真的模样吗?
她忽觉天地寂静,耳畔只余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不禁有些恼怒道:“你怎么不开灯?你玩什么把戏呢!”李萧华用鼻子分辨着方向,越靠越近。
郑家明不知为何,看到美人嗔怒,突然想戏耍她一番,便一动不动。
于是李萧华在不知情中又与他撞了个满怀。
她赶紧推开,正要开口骂,这人什么性子?竟然玩这套?!
“你听我说。”郑家明看她不高兴,立刻扶着她的肩膀,按住她挪动的身子。
“听你说什么啊!你把灯先打开啊!”李萧华甩开他,有些着急。
郑家明弯下腰来,凑近她,正视她道:“你的眼睛,只是暂时的,脑部受到震动影响...”
他清晰的看到李萧华眼中滑过慌张的神色,却很快被掩藏住。
“你说什么?”李萧华眼眸垂下,扭着头想笑的反问道。
郑家明只是望着她,轻叹着,并未继续说话。
李萧华等来的是长久的沉默,她突然抓住他,一字一句的问:“你说,我的眼睛?所以我,看不见,是因为,我的眼睛,不是因为你没开灯是吗?”
郑家明答:“是。”掷地有声,没有一丝余地。
又是长久的沉默,黑暗的滋味太难熬,她打破了这种宁静。
李萧华问:“会好吗?”试探、轻声、温柔的问着他。
郑家明答:“会。”掷地有声,没有一丝余地。
会好的,李萧华笑了,不管好不好,他只要敢说,她就信。
“你可以放点音乐吗?再给我拿点吃的。”
“你要听什么?”郑家明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李萧华温柔的笑着说:“我要听那种...喧闹的、激昂的、兴奋的、有活人气息的......”
不知是哪个字刺痛了她的心,眼角的泪啪嗒一下落在手腕上。她哽咽着委屈,开口说:“谢谢你,郑家明。”
郑家明的手还未松开,转头对门口看守的阿姨说:“去帮她准备些吃的,再拿点喝的。”
“好的少爷!”琼姨点了点头转身而去。
李萧华刚坐下,便又拽起他的手,担忧问道:“安安呢?她怎么样?”
“安安是谁?”郑家明从未听到过这个人,疑惑反问。
李萧华更是惊诧,当时那一声爆炸后,她就没记忆了。越努力回想,脑袋却开始胀疼。
郑家明看她用手掌捧住头,连忙制止她:“你还没完全好,别想了,难道你想一辈子看不见吗?”
李萧华立马停止了动作,可是安安呢?“就是跟我一起来的,你怎么找到我的?如果你能找到我,她一定在我身边的!”
她带着哭腔说,眼中的泪又盈盈而落。
郑家明看她如此激动,到底是什么人能调动她这么大的情绪,有些不耐烦道:“你越哭,你眼睛越不容易好。”
李萧华又止了哭声,深呼吸调整片刻后,还是执着继续问道:“你找到我的时候,真的没有别人吗?一个女孩,黑色中长发,穿着浴袍沾着血,腿上好像有伤...手上也有...”
郑家明听明白了,解释道:“没有,我上去的时候,只有你和一个男孩。不过那楼道里确实有一滩半干的血迹。”
“那一定是安安的!当时我被爆炸震晕了,是她将我拉出来,肯定是她!你能帮我找到她吗?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李萧华脸上泪痕未干,乞求着他。
“我为什么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