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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冬临,你知道人死后会去哪里吗?”

    车窗外的灯火逐渐稀疏,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带着夜晚的凉气吹进车里,池冬临怔了一下,顺着那人的声音看去,却只看到韩律生闭着眼,头靠在他肩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做梦。

    他没立刻接话,只轻笑了一声,看向车窗外的夜空,语气带着一贯的吊儿郎当:

    “死了以后啊。。。大概就在天上变成星星,让活着的人想念着,却够不着。”

    他说完偏头看他,唇角还带着点痞气的弧度:

    “怎么了?”

    韩律生没回答,只微微蹙了下眉,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喉结滚动,沉默地换了个姿势,靠得更近了些,半晌,只低低“嗯”了一声。

    池冬临看着他,却没再追问,目光沉了几分,像是夜色里的海底,暗涌悄然翻腾。

    海滨别墅隐匿在夜色中,车子停在门前时,池冬临下车走到另一边,刚要拉开车门,韩律生却已经自己推门下来了,只是脚步微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韩律生。”

    池冬临连忙扶住他,被他压了半个身子,手臂搂上那具清瘦但结实的肩背,

    “你到底喝了多少?刚才在酒宴上怎么没看出来,已经到这份上了。” 他笑着问。

    “醉到想说梦话的程度。”韩律生低哑地答,语气却仍旧锋利,“别趁机对我做什么。”

    “你也太高看我了。”池冬临笑着把他扶进门,摸索了半天按亮灯,将人送进主卧,放在了那张低调奢华的大床上。

    韩律生侧躺着,皱着眉,不肯闭眼,那股玫瑰的清香缓缓溢散在空气中,池冬临脱了他的外套,解开衬衣的两颗纽扣,手指不小心蹭到他锁骨,他正想感叹老板的身材真好时,韩律生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碰。”

    “我在照顾你。”

    “你手好烫。”

    池冬临一愣,却没抽回手,而是俯下身,靠近他耳边,热气散在他耳侧的皮肤上:

    “还可以更烫一点,想试试吗?”

    韩律生睁开眼,那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泛着醉意中的迷离,却依旧带着压制的清明,他没说话,只抬起手,指尖从池冬临的下颌缓缓划到脖颈的动脉皮肤之上。

    “我,不需要。”

    池冬临轻笑,撑着床沿起身,却不远离,只一手撑着床头,一手慢慢覆上他胸口,他盯着那双始终带着警觉的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感受那心跳平稳却不乏疲倦的压抑。

    “你这样,喝醉了还绷着一根弦,累不累?”他低声问,语气难得温柔些。

    韩律生没回话,只盯着他看,那目光太清明了,不像一个喝醉的人,倒像是在用一场醉意,逼自己放松,又逼自己记住什么。

    池冬临叹了口气,缓缓坐起身,转身离开,又突然在房间门口停下,仿佛想通了些什么,伸手解开衬衫纽扣,动作漫不经心,却带着坦然,直接将裤子也甩到一旁,只穿着内裤,大大方方躺下,对着韩律生,语调懒散:

    “你不睡,我可要睡了。”

    床板轻微一震,是韩律生动了动,像是抬手又放下,黑暗中,只听见池冬临说:

    “活得别太累,也别总待在回忆里。”

    韩律生没再说话,只有呼吸渐渐放缓,却依旧没闭眼,池冬临只感受到不远处那人的体温靠得更近些了,像是终于卸下了一点戒备,这让他有些愉悦。

    屋外雨声淅沥,风拂动窗帘,带来潮湿的咸腥气与海边特有的寒意,而卧室里,玫瑰的信息素悄然蔓延,在安静的空气中一寸寸浸透。

    池冬临听着那呼吸声越来越近,终于睁开眼,直直地望着韩律生,他眼里没了惯有的玩世不恭,只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压着情绪,却压不住他骨子里那点放肆和直白。

    “韩律生,自己睡多没意思。”

    说完,他不再等对方回应,伸手便将那人揽进怀里,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却又控制得极稳,仿佛对方稍有挣扎就能松开,但韩律生却没有。

    玫瑰的香气被逼得更浓了些,在两人肌肤贴合的缝隙中悄然升温。

    韩律生眉心微蹙,却没推开池冬临,他脑子清醒得几乎残酷,偏偏这具身体像是背叛了他,靠得更近,甚至贪恋那股从池冬临胸口传来的热。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哑至极: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池冬临毫不犹豫地回,“你给过我机会靠近,那我就要做我想要的事。”

    话音落下,他的手臂收紧,将那人圈在怀里,语气温热却咄咄逼人:

    “你怕我会做什么?放心,就算真做什么,我也光明正大地,清醒着来。”

    韩律生的睫毛轻颤,像是终于倦了,他没再回嘴,甚至没再挣扎,只低低地吐出一口气,靠得更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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