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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时,斯卡拉姆齐想起了面见老柯察金公爵时那老人如释重负的微表情。
??那老头,根本是害怕烫手山芋砸在自己手里,铁了心要借他的手除了自己家的祸患吧!
??且不论这里的布置有没有柯察金家的参与,就算是有,对方既然把情报递出来,自然也是收拾好了自己的尾巴。
??人偶又想起了临走时那老人似是而非的话——什么“百年光阴让第六席办公室都有了火光”,分明是害怕他再多想想就拒绝了,故意说出来转移注意力的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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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斯卡拉姆齐在高强度的政务和人情官司的纠缠下,稍稍有那么一点缺乏耐力。
??这件事若是如实写进工作报告呈到冰之女皇的案前,让他那些好同事们知道了他斯卡拉姆齐不仅吃了亏,还差点没保住自己的人,那才是真热闹——干脆还是等会儿把那团魔神残渣打成元素微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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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一只手撩起额前的头发,突然后知后觉自己现在枕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腿部。
??在黑暗中,他睁大眼睛僵住了一秒,随后又平静地起来了。
??阿加莎的身旁安静地立着一盏灯,照明范围很小,但这个距离下看清她的脸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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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以为您要睡到灯再灭下去了,斯卡拉姆齐大人。”阿加莎伸出手上焦黑的火柴梗戳了戳火焰,见它生命力旺盛,满意地松开了眉头。
??人偶许久没跟活人有过肢体接触,阿加莎一出声,斯卡拉姆齐的意识完全清醒了,双手下意识猛一抬,就要往喉管掐。
??——不过,一段记忆突然拨云见雾,以完整的面貌向他敞开了旧日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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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稻妻式油纸伞,却穿着异国服饰的年轻女性,在樱树下与他聊天,向他隐晦地透露了踏鞴砂的未来。
??法则抹去了这段不符合常理的记忆,直到今天,他们走入这里,从现在出发回到对方的过去,让这奇幻的经历变得完整。
??那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抹去了面纱,露出一张跟阿加莎别无二致的脸。
??“你,也见到了我?”斯卡拉姆齐面对面坐在离阿加莎两三步远的地上,开始交换信息。
??“嗯,我还以为只有我记得这件事了呢,看样子您竟然还对我有模糊的印象吗。”
??“你是说,你在小时候记住了‘我’?”
??阿加莎大方地承认了:“当时用了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钻了空子而已。”
??她这么说,斯卡拉姆齐一点都不信。
??“哦?玛格丽塔小姐竟用了些‘小手段’就骗过了法则之力?手段了得。如果是这样,那么你先我一步回到这里,也是用了你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么?”
??“手段小不小有待商榷,不过不入流倒是真的。”阿加莎无奈地笑了笑,“强行引爆了用于稳定空间的回忆节点,不亚于炸毁了那片虚假的地脉,因此产生了不小的波动——保守估计一下,过不了多久,那奇物就该来找我们算账了。”
??说到这里,她问他:“斯卡拉姆齐大人见多识广,可曾见过会把人拉进回忆里的奇物?”
??斯卡拉姆齐看她认真的样子,突然兴从中来:“这要看它的目的是什么——有的东西用回忆迷惑他人,吸取记忆作自己的养料,最后让人变成没有过去和未来的傻子;还有的是猫儿抓鼠,慢慢将人逼入死地;至于这个,没见到本体,还不能妄下定论。”
??“不过玛格丽塔小姐神情这般凝重,是害怕我会将你丢到身前做挡箭牌么?”
??“并不是,”阿加莎也不恼,“我只是想到一个棘手的情况。”
??说着,她掏出什么东西,摊开手心。
??“这是它的一小部分,像是一面镜子。”
??一瞬间,斯卡拉姆齐有点想问问她那所谓的“不入流的小手段”到底威力几何,像个流氓一样沾了就得给刮下来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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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凑近碎片,在透明的玻璃质物体中看见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自己,正举起一只手,按在下眼睑上轻轻下压,像在做鬼脸。
??“这东西还真像镜子一样……”阿加莎凑近了些来观察,于是碎片中又出现了一个拧着眉毛的她。
??斯卡拉姆齐突然福至心灵,抓起来她手心里的东西狠狠往暗处一摔。
??当几秒之内都没有传来碎裂声时,他已经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在稻妻的古老民间传说中,有一种能读人心的妖怪叫做“觉”。踏鞴砂的大人们常常用这样的故事来警告孩子们不要贪玩,斯卡拉姆齐也跟着听过一耳朵。